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不动,不代表以后不动。
    谁敢让他的女人受委屈,他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回来。
    开业的前一天。
    “听雨膳坊”的装修已经全部完成。
    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清洁工作。
    孟听雨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神情倨傲。
    他径直走到孟听雨面前,微微躬身,递上了一份用火漆封口的信函。
    信封是特制的硬质纸,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孟听雨女士亲启”几个字。
    “这是我们老板,金世安先生,给您的。”
    中年男人的语气,客气,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孟听雨接过信函。
    她撕开火漆封口,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那是一张顶级的宣纸,上面是用小楷毛笔书写的字迹。
    字迹工整,却锋芒毕露。
    内容很简单。
    久闻孟女士厨艺通神,一手药膳出神入化,金某不才,愿在听雨膳坊开业吉日,以“御膳阁”之名,与孟女士公开切磋一番。
    比试三道菜,由京城美食界名流与媒体共同品评,以证正统,以清流。
    敢否?
    落款,金世安。
    这不是一份邀请。
    这是一封战书。
    一封当着全京城的面,递到她脸上的,不死不休的战书。
    金世安算准了,她不敢不接。
    接了,一个乡下厨娘对上京城三十年的药膳宗师,必输无疑。
    不接,就是心虚,坐实了那些“神棍”“骗子”的谣。
    “听雨膳坊”还没开业,就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好一招毒计。
    中年男人看着孟听雨,嘴角已经噙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他等着看这个年轻女人,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样子。
    然而,他失望了。
    孟听雨只是平静地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抬起眼,看向那个中年男人,淡淡地开口。
    “回去告诉金老板。”
    “我接了。”
    那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离开了。
    他笃定,自己带给孟听雨的,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院子里,最后的清洁工作已经完成,夕阳的余晖给崭新的廊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孟听雨静静地站在院中,手里捏着那封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战书。
    她的神情没有半分慌乱,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顾承颐控制着轮椅,无声地来到她的身边。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封信,而是落在了她被夕阳映照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墨眸里,情绪翻涌。
    “为什么要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不知死活,敢于挑衅他的人的幕后主使。
    “因为这是我的战场。”
    孟听雨转过头,看着他,眼眸清亮。
    “我必须自己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