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甚至是光明正大,直截了当。
他算准了高书宁对自己情根深种,对他的深情根本无法自拔。
才一天的功夫,她已经派人来请了不下四五次。
次次都带了精致的吃食茶点。
孟文观一样没收。
去了一回当铺,又到手了七八百两银子。
这些钱被父子俩二一添作五,一股脑分了。
其实连孟老太太都不知晓,这段时日从高书宁嫁妆里掏出的银钱足以填补窟窿,孟府的捉襟见肘其实早就缓解了不少。
但孟老爷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的
家里来了个财神爷,来钱这般容易。
他花钱更如流水,丝毫不心疼。
茶楼梨园,勾栏瓦舍,哪一处不是他的温柔乡、销金窟。
更别提那赌坊了,他更是其中的常客。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似清俊正直、一派磊落的读书人孟文观,也有样学样,不说学了个十成十,也有十之八九。
当看到这些事实摆在眼前时,哪怕高书宁再有心理准备,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又气又羞,愤慨异常,剧烈的怒火让她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
“姑娘先别气,没的气坏了身子,再不能让姑爷这般花销了,姑娘的嫁妆是您的体己,夫家无权过问,更无权差遣使用,您守好了剩下的才是正经。”曾妈妈提醒道。
“我要去问他。”高书宁咬牙切齿,“我现在就要他滚来我跟前说清楚!”
“说清楚又能怎样?这些败光了的银钱,难不成姑爷还能还回来么?”
“竹露没有骗我,他一直在我跟前演戏!”
曾妈妈不吭声了。
原来自家姑娘介意的是这个。
“你们不去,那我自己过去问他,我倒想听听他一个读书人嘴里能吐出什么花样来!什么香的臭的,都叫他一人说了!我的竹露,我可怜的竹露……”
高书宁气得泪流满面。
一时间,曾妈妈都没能拉得住她。
身边伺候着的几个丫鬟婆子赶紧上前。
众人七手八脚,哄着抱着,才勉强让高书宁退回了卧房中。
正乱成一锅粥时,一个模样普通、身形灵巧的小丫头跑了进来。
“奶奶,外头来了个人送信,说是给您的。”
高书宁眨眨眼睛,泪水朦胧间看到了那封书信,还有信上压着的一枚流苏璎珞。
她忙抢着接过,细细看了看。
是竹露的!
她不会看错!
太过急切,她展开信纸的时候还差点撕破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想要竹露活着回去,明日来清风观一叙。
高书宁深吸一口气:“太好了,她还活着,还活着……”
此刻,清风观。
闻昊渊问起了妻子刚刚送出去的书信的内容。
虞声笙据实相告。
听完后,男人陷入了一片沉默。
半晌,他无奈地笑道:“咱们能不能……不要像个坏蛋呀?你这写的完全就是绑匪口吻嘛。”
虞声笙抬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清亮如水:“这怎么了,我还嫌不够凶狠呢,我就想吓吓高书宁。”
“万一人家被你吓得不敢来了呢?”
“那就不来呗,不来有不来的法子。”她眉眼弯弯,“不过我算过了,高书宁与这个竹露姑娘颇有缘分,她一定会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
高书宁根本等不到明天。
收到信的当下,立马就让人套车备马。
孟文观追了出来:“你要去哪儿?两口子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你怎么还离家出走?”
见丈夫误会了,高书宁也没解释。
隔着马车帘栊,她冷哼道:“我要回娘家,你若有点诚心,现在就给我立誓保证,我或许会改了主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