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露没有细想,立马选择了第二个。
还是锁上吧。
锁上安心。
钥匙在自己这儿放着,看着都让人觉得踏实。
收拾一番后,几个女眷们离去,门从外面锁好,只听得清脆一声响,钥匙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
今瑶的声音响在外头:“竹露姑娘,钥匙收好了。”
竹露一伸手就能拿到。
“好了,多谢。”
所有人离开,竹露守着一盏烛火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眠。
这一整天过的,可谓跌宕起伏。
她抱着轻软的被褥,先是小声抽泣,随后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
此刻,孟家。
高书宁冷脸看着眼前这些人,心头一把火烧得过旺。
“什么叫人没了?我不是吩咐你们好好把人送去庄子上的么?怎么会人没了?”
高书宁只觉得匪夷所思。
竹露这么大一个活人,在眼皮子底下说没就没了,岂不可笑?
要不是今日庄子上的管事来交账,高书宁随口问了句竹露有没有安顿好,那管事一头雾水,说庄子上今天没人来,这才引起了高书宁的警觉。
马车是自己安排的,人也是自己准备的。
竹露是她娘家的陪嫁,是她身边唯一的大丫鬟。
就算犯了错,高书宁也不愿让她太受委屈。
所以才安排了马车送她去。
想的是,等过个一年半载的,再一样把她接回来,到时候也可以说是高书宁安排竹露去庄子上检查庶务,面子上也能说得过去。
谁知这才第一天,竹露人就没了。
高书宁立马叫来负责这件事的管事媳妇。
这一问,就问出了端倪。
那管事媳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高书宁见她心虚至此,顿时火冒三丈,让身边的妈妈狠狠赏了几巴掌,这管事媳妇晓得厉害,哭着跪下,一五一十都说了。
当听到说是自己的丈夫从中安排,要让竹露没了这条小命,亦或是失了清白,高书宁身形晃了晃,几乎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她否定。
“奶奶!!要是没有大爷的吩咐,奴婢们怎么敢……”管事媳妇一针见血地挑明。
正僵持的时候,孟文观来了。
他还不晓得事情已经败露,依然笑语盈盈。
“你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可是这些个不中用的下人伺候不当?哪儿不舒服了?”
见丈夫待自己这样温柔用心,体贴入微,高书宁心软了片刻。
她定定地看着他:“你为何想要了竹露的命?”
高书宁不会拐弯抹角。
也不会隐忍暗查。
在她看来,既然已经抓住了线索,直截了当地去问就行了。
孟文观嘴角的弧度凝固几分。
夫妻对视的瞬间,他的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谁也看不清的薄雾。
“夫人这话说的……我却听不懂了。”他装傻。
“竹露没了,你为何半道安排人去害她?一个姑娘家,十八九岁的年纪,能使出多大的风浪?你、你……”
高书宁轻轻喘着气,“她是有错,可她罪不至死!你怎能……暗中派人要去毁了她!!”
她尖叫着质问。
孟文观见事情败露,神色裂开,那不耐焦躁差点倾泻而出。
一个负手转身,他在房中轻踱了几步,再转脸时已掩饰妥当。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俩!”
“你心软面和,总是纵着这些丫鬟,才让她们生出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家和万事兴的道理,还要我来跟你说么?”
“不就一个丫鬟,丢了就丢了,我再赔你一个更伶俐妥帖的不就成了?!”
高书宁张了张口:“可现在竹露下落不明,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