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吃饭，想把肚子填饱，想有石炭取暖，想活下去。

哪怕这时候赵老三让她脱光了衣服跳舞，她也没有二话。

甚至，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刘老四也磕了下去，“赵老爷，您行行好，收下我吧。”

一下两下三下

刘老四磕的是头，可碎的却是自尊。

一如十二三岁那年，跟赵正打碎的自尊心一样。

“行了，既然你们如此诚心，我也不好拒绝，看在铁牛的份上，我就收下你们俩！”

下之意，如果没有刘铁牛，就算他们磕死，赵正也不会收。

刘家婆娘欣喜若狂，“谢谢赵老爷，不只是我们，还有铁驴也要当赵家的包身工！”

“对对，还有我家铁驴！”刘老四提醒道。

“得了，一只羊是赶，一群也是赶，把你家铁驴算上，但是话我得说在前头，当了我家的包身工，以后你们要是不听话，生死可就我说了算了！”赵正神色凝重道：“现在还没签文书，你们还有反悔的余地！”

“不反悔，绝对不反悔！”刘老四两口子齐声道。

“那行，铁牛，叫月英拿卖身契来！”

“好勒赵叔！”刘铁牛急忙去拿卖身契，比赵正还急切。

很快，刘老四夫妻二人签了文书，正是成了赵家的包身工。

但他们最惨，连卖身粮都没有，只有口粮。

赵正也不小气，把双份加料的野菜饼给了刘老四父子，从某种程度来说，前身绝后，这家伙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