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呢?云绮从侯府嫡女跌成了冒牌货,往日的骄矜化作尘埃,他不趁机落井下石,报复回来也就罢了,竟还巴巴地跑去抱她?
这算什么?受虐狂吗?
越被践踏越要凑上去讨好?
还有云绮,从前眼高于顶,提起云烬尘低贱胚子都不离嘴,恐怕被云烬尘碰到衣角都要嫌恶地将那件衣服扔掉。
而现在,她竟然愿意让云烬尘抱?
云肆野忽然想起那日云绮在自己面前说的话。
她说,她如今偏要关心云烬尘,他们一个是冒牌千金,一个是低贱庶子,天生就该相拥着舔舐伤口、彼此慰藉。
所以,她不只是嘴上说说。
她竟真的与云烬尘搅在了一处?
云肆野盯着那两抹逐渐淡去的影子,不知为何,心间腾起股说不出的烦躁。
明明,以前云绮的眼里只有他和大哥这两个嫡亲哥哥,什么时候会乐意多看云烬尘一眼。
而现在,她反倒是根本不对他多看一眼。
…
云烬尘抱着云绮回到竹影轩,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铺着软缎的床榻上。
他刚要开口说想看她的伤,云绮便蹙眉道:“被烟花火药弄得浑身脏死了,我要沐浴,你先回寒芜院吧。”
语气随意得像打发个无关的仆从。
对云绮来说确实如此。
弟弟,不就是家生仆么。
她愿意让他抱回来,已经是奖励他了。
云烬尘唇线微抿,终究没出声,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垂眸退了出去。
穗禾紧随其后进来,便开始着手准备沐浴事宜。
柏木浴桶在屏风后,往桶中注入烧好的沸水,又兑入井水调至温热,随后掀开檀木箱取出晒干的玫瑰、茉莉花瓣撒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