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
心累地倒拎起小凤扔给紫蛇,佯作生气:
“你做个人吧!本座到底偏心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你小时候把青鸟屁股上的长羽全拔了,本座都能为了保你半夜三更不被青鸟卡脖子,睁眼说瞎话帮你一起诓骗青鸟,说是他自己鲜酿喝多了,半夜梦游拔的!
搞得三千年前青鸟还在问我,十万年前他的尾羽究竟是不是自己做梦拔的,他是不是真有梦游症!”
小凤扑通摔进紫蛇怀抱,被紫蛇稳稳接住。
晃晃脑袋傻头傻脑地从紫蛇胳膊后探出来,嬉皮笑脸:“嘿嘿,这就叫被爱的有恃无恐!”
紫蛇温柔点点小凤后脑勺,耐心道:“化形的事,不着急的,等凰凰什么时候不怕了,放心了,再化形也一样,反正我等得起!”
小凤扭头,呆呆看紫蛇:“老紫……”
紫蛇仗义安抚:
“凰凰,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要记得,本着自己心里愿意的原则,从有利于自身的角度出发。
化形,不为任何人,只为,化形后,你能更欢喜,更自由。
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而违背自己的意愿,委屈自己,主动化形陪我。
我说过,我可以等你,白矖神是上古神灵,寿命长。十年不行,我就等千年,千年不行我就等万年,一万年不行,我就等十万年。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等到凰凰安心踏实地将自己交给我。
我喜欢你,但不代表我就要左右你的心意,不代表你就要为了我反抗原来的那个你。
当我的感情成为你的压力,这就证明我们这段感情是不健康的,真正健康的爱情,是我喜欢你,你依旧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而你在做这些事之前,提前告知我,则是和我打声招呼,让我知道你的每一步安排,晓得自己的媳妇此时此刻、未来的每时每刻,都在做什么。
不是为了和我商量,不是方便我掌控你。
凰凰,喜欢一个人,不代表就要失去一部分自我。
我爱你,你仍可以无所顾虑地做自己。
因为我原本爱的,就是那个最真实的你。因为爱,我可以等,我宁愿等上千年万载,也不希望凰凰委屈自己。
所以,凰凰不想化形,就不化形,放心大胆地做任何决定。
我们也才刚在一起,凰凰什么时候想成亲了,再告诉我,我立马八抬大轿迎娶你。”
“老紫……”小凤哭唧唧埋在紫蛇胸膛上,被紫蛇感动得直哼哼:“你也好,老紫,你是天底下最有良心的男人、呃,公蛇!”
阿乞忍不住地冲紫蛇翻白眼:“受不了,恋爱脑晚期!”
白术低笑:“恋爱脑配单纯脑,正好。把恋爱脑发挥在小凤凰身上总好过发癫痴迷穆观音。”
仇惑抱胸嘶了声:“倒也是哦!”
云婼拿他们没法子地低头偷笑,转而又来问我:“对了玉鸾姐姐,那只死狐狸怎么处理?还有一口气,命挺硬,元神都碎了,竟没有魂飞魄散。”
“谢妄楼。”我冷下眸色,淡漠安排:“没死,那就证明命不该绝,本座要将他一并带回昆仑,好好招待他!”
再把他那个前妻给捎带着解决了。
云婼哦了声,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地尴尬嘀咕:“还好刚才手痒忍住了,没有直接生剥狐狸皮……”
我再看向与穆子桓站在一起的宋淑贞,威严发话:
“阴苗族的族人们能悬崖勒马,幡然醒悟,吾心甚慰。族人们心中欲念得以尽数化解,业障之力不攻自散,大祭司功不可没。
至于从前的事,便功过相抵,不罚不赏,尔后,你继续做阴苗族的大祭司,但不可再因一时贪念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举动。
你要引导阴苗族人心向善,让他们懂得知足常乐,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才是世间最圆满幸福的事。多行好事,莫生贪欲。
从前的账,看在你本意也是为阖族着想,只是动错了念的份上,本座不与你计较,但若是再犯,本座绝不饶你!
宋淑贞,你该清楚,本座是西王母,世上已无宋鸾镜,你的两个女儿,都死在了今天。
以后,你我不再是母女,只是阴苗族的大祭司,与西昆仑王母。”
宋淑贞被我一句话勾得掉眼泪,愧疚低头,恭敬答话:“是……谨遵王母神谕。我以后,定会尽心治理好阴苗族,绝不再惹天怒神憎。”
我点点头:“阴苗族的信仰之力帮了本座,作为报答,本座会为阴苗族延续生机气运。以后,你们都可以继续在九黎山下,好好生活,繁衍生息,生生不息。”
宋淑贞红了眼角,紧攥手中乌灵木权杖,颔首:“多谢、西王母。”
——
阴苗族祖祠被毁,大战结束第二天,宋淑贞就将重建祖祠、在族中择风水宝地盖城隍庙的事提上了日程。
在经过我同意后,还准备将娘娘庙正式改供西王母,扩建成王母神宫。
我的这一劫,凡尘两千多年,委实坎坷。
说是历劫三世,其实,幽冥山不老族才是我真正的第三世。
说是历劫三世,其实,幽冥山不老族才是我真正的第三世。
我在第一世死后,转生不老族前,就已经投过一次胎。
那次,我离阿漓更近些。
转生成了阿漓远房表姑的女儿,亦是蛇胎。
我躺在蛋中还未孵化时,阿漓还来看过我……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阿漓见到我时,呆愣了很久。
还将我从摇篮里抱起来,揣在怀里悄然落了泪。
可或许是天道为了惩罚他私入凡世追寻我,有心拆散我们,故意要害我们天各一方……
我那一世,没能顺利破壳就因他表姑父的蛇妃蓄意争宠,设计陷害另一个妃子,在睡梦中被脑残妃子从摇篮里抱出,用力摔烂在地上。
沦为那场后宫斗争的牺牲品。
虽然我那时的便宜老爹在查出真相后暴怒,当场下令绞杀了那两个被家族强塞给他、他一次也未碰过的蛇妃。
可身为墨蛇族族君与君后独女的我,还是因为蛋壳破碎、失去了护体灵力,不会在水下呼吸,最后凉水呛进肺部,当场憋死得透透的。
再次回到冥界,我那好师兄正同酆都大帝下棋。
一枚白棋落入盘中,师兄舒展眉头,胜券在握地抬眸。
却被脸色纸白、浑身水迹的我给吓一激灵。
彼时的酆都大帝陡然感应到我的存在,一枚黑子打过来,差点一招把我魂魄灭了。
好在老娘那会子躲得快,酆都大帝愤而拍桌,起身回头打算收拾我来着,可却在看见我面容的那一瞬……
一屁股跌坐回去,还十分精明地顺手把那盘将见胜负的棋局给推乱了。
两位冥界老神仙硬是拽着我吃了半天瓜,非要搞清楚我为什么才上来两个月就又掉下去了……
酆都大帝那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甚至还怀疑我师兄是不是给我安排投胎成了扑棱蛾子或知了蝉。
我一五一十交代了我是如何在阳界胎死壳中的,酆都大帝与我师兄听完,面色凝重地连喝了两盏茶。
然后,带着我的亡魂去鬼市吃了三只烤乳猪。
师兄说,我打小就没良心。
遇见什么添堵的事了,给点好吃的堵住嘴,再睡一夜就释怀了。
为了不让我再投胎时心有怨念,师兄那晚差点没用猪肉撑死我。
但,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讲,第二天我就无比坦然地主动去奈何桥上喝了孟婆汤。
潇洒且熟门熟路的去轮回殿,先找沉钰殿主搓了两把叶子牌,然后了无牵挂地跳轮回道去了。
倒是师兄与酆都大帝。
搓牌时听沉钰殿主说,师兄和酆都大帝一早都请了冥界医官。
说是前一夜去鬼市胡吃海喝积食了,撑得想吐。
酆都大帝都已经惨到看见宫女奉茶就哕的地步了。
我不知道我的死,阳界的青漓是否会心生痛惜……
我只知道,我明明、曾离他那样近,差一点,我们就重逢了。
可却还是被无情拆散,从此天各一方。
或许,这一生,都不会与他再见了……
投胎时,我心口像堵着一团棉花,气不顺。
再入凡间,我就成了幽冥山不老族的圣女。
彼时,他已是华桑大帝。
幸好,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三百岁时,我遇见了失忆的他。
才知,哪怕他忘却前尘,他的心、他的灵魂,也一直都在等我。
如果早晓得他这样深爱我,当年我还逃什么婚啊!
都怪他身边的红眼仙官,误我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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