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震惊到有些心慌。
她试探着道:“那……雨再下大一些。”
“哗啦!”
瓢泼大雨,顷刻而来。
江寻瞪大眼睛,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不停的颤:“玄元,我……”
玄元突然压低声音:“嘘,不要说,这件事情谁都不要说,这只是巧合。”
不管是不是巧合,都只能是巧合,若出现怪力乱神之事,他就算是皇帝,也有可能护不住江寻。
江寻听话的闭上了嘴,把脸埋到玄元的怀里。
大雨落下,落在燃烧的火焰上,发出嗤嗤声。
雨水浇灭了火焰,压下了浓烟,平息了一切。
大家都活下来了。
……
玄元带着江寻安全回宫。
一路随行的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张贵觉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都快废了,他发誓,以后陛下再想微服出宫,他豁出命去也要把人劝住。
江寻这一次又是浓烟,又是淋雨,回来就病了。
但她的精神比往日好了许多。
她以为自己是妖精,悄悄的自自语,说了许多什么身体好起来之类的话,结果都没能应验。
好吧,或许之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巧合。
她这病弱的样子,哪里能是妖精。
而玄元,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陛下遇险,事情闹得太大,朝堂上终究是瞒不住的。
一时间,之前被玄元镇压下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妖妃祸国的传四起。
什么蛊惑皇帝。
什么祸乱宫闱。
玄元本就脾气不好,听着这些论,火气更大了。
他做的决定出宫,责任竟落到了江寻头上。
什么祸国,江寻一个活都不想活的人,是他好不容易才养好一些的,江寻祸什么国了?
说江寻蛊惑他?江寻都不怎么搭理他,能蛊惑他什么?
是他想方设法蛊惑江寻,想让江寻当他的皇后。
大家都以为,这次闹得这么大,皇帝都险些出事,皇帝总归会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然而皇帝大发雷霆。
“你们说江寻妖妃祸国,自朕把江寻接到身边,朕从未耽误过一次政事,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整个南川比起以往日渐繁荣,朕问你们,她误什么国了?”
“祸乱宫闱更是令人发笑,历朝历代,就没有比朕的后宫更平静的后宫了,何曾来乱?”
“至于朕想出宫看看,皆为朕所愿,朕是皇帝,不是你们群臣百官的傀儡,只能关在这皇宫中!”
“京都灯会大火,你等不去查因何失火,不去反省灯会的防火措施是不是不到位,可笑的把一切都怪在一个无辜女子身上,你们就是这么读的圣贤书吗?”
“懦弱无能的皇帝你等听之任之,残暴弑杀的皇帝你等唯唯诺诺,对一名无辜女子,你们倒是敢乱扣罪名。”
“今日朕便独断专行一次,昭告天下,立江寻为后!”
玄元当皇帝是为了让南川这个国家更好。
可不是想做个被控制的傀儡,好不容易有了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
玄元甚至亲手画了他和江寻的画像,公之于众。
他告诉世人,他此生只会有江寻一妻。
他告诉世人,他死后也要和江寻一墓。
举国上下皆震动。
朝臣们看出皇帝铁了心了,若谁再敢胡乱说那江家女的罪状,陛下只怕不会手软。
当今皇帝,一旦做了决定,真的不是朝臣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