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以上军官战死,三百两!并免除全家赋役三年!遗体由军中收敛,立木牌,入忠烈祠!”
“伤残安置,五万两专项!”
“重伤致残者,赏一百两,军中另安排文书、仓管等闲职!”
“轻伤可恢复者,赏五十两,调养期间,双倍粮饷!”
“战死者之子,年满十四,可优先补入新军!军中设‘遗孤塾’,教习文字、算数,培养军吏苗子!”
整个校场,从一开始的喧哗,到后面的震惊,最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套抚恤体系给震住了。
当兵卖命,死了给几个抚恤银子是常有的事。
可谁还管你家人赋税,管你儿子读书识字?
这哪里是当兵,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卢大人了啊!
“为确保公允!”李虎继续开口。
“所有账目,由我与军司马共同掌管,每笔支出,需卢大人亲笔画押方可生效!”
“三月一核,公示银库收支!”
“军中推行什伍联保,若有举报私吞、冒领者,查实之后,赏赃银半数!”
“敢贪墨军功赏银者!”
李虎抬头,环视全场吼道。
“剥皮实草,悬首营门!”
短暂沉寂后,一名满脸沧桑的老兵,突然双膝跪地,朝着高台上的卢璘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
“大人!小人当了二十年兵,换了七八个营头,军饷从来就没拿全过,一个月那点钱,连婆娘娃儿都喂不饱!”
“现在现在跟着大人,小人小人终于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老兵的哭声,瞬间激起千层浪。
“是啊!以前在别的营,咱们就是牲口!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
“现在跟着卢大人,不仅能吃饱穿暖,还有银子拿!死了都有人养家小!这他娘的才叫人过的日子!”
“大人!!”
“扑通!扑通!”
成百上千的士卒,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一个个红了眼眶。
卢璘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士卒,缓缓走下高台。
“银子,我有的是!”
“活着的,跟着我卢璘,吃香的,喝辣的!”
“死了的,我卢璘,养你全家老小!”
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可若是有人敢拿了我的钱,上了战场却三心二意……”
卢璘冷笑一声,猛地抽出腰间吴钩,对着旁边一张厚实的案几,狠狠劈下!
“咔嚓!”
案角应声而断!
“这钱,就是你的买棺钱!”
短暂的寂静后,牛大力第一个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跑到高台下,单膝跪地。
“报!”
“大人,肃王府来人,说王爷有要事相商!”
卢璘眉头微微一挑。
来得倒是快。
自己这边刚把钱分下去,肃王府的反应就到了。
恐怕不是来祝贺的,而是来敲打的。
“知道了。”
卢璘对着亲兵摆了摆手,而后转向牛大力等人。
“发钱的事交给李虎,你们几个,带人维持秩序,不可懈怠操练。”
“是,大人!”牛大力等人轰然应诺。
卢璘整理了一下官袍,带着李虎,径直朝着营门外肃王府的马车走去。
肃王这次召见,恐怕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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