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芳见卢璘一脸茫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挑明了。
“璘哥儿,你这个年纪,放在寻常人家,孩子都会满地撒欢了。
“圣人云: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
“你这‘业’是立起来了,状元及第,督察使在身,风光无限。可这家”
成家?
卢璘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过听到这里,卢璘也算是明白了。
两位长辈是操着这份心啊!
不过关于成家的问题,卢璘还真没想过。
前世也没什么和异性打交道的经验。
这一世,更是如此。
而且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科举,是对付妖蛮,是太祖的长生大阵。
是如何为临安府十万冤魂复仇,是如何将督察司的摊子铺开
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
卢璘表情略显不自然,摆了摆手:
“沈夫子,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督察司刚刚成立,百废待兴,贾鹏飞的案子又迫在眉睫,我”
柳拱闻,连忙打断了卢璘:“正因为百废待兴,才更需要一个贤内助啊!”
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神色变得郑重。
“璘哥儿,你以为我俩只是在催你成亲,抱孙子吗?”
柳拱反问一句,不等卢璘回答,便继续开口。
“不!我们是在为你的前程,为你的性命考虑!”
“你那篇《革故鼎新疏》,写的是惊世骇俗,名传天下,但也等于是指着满朝文武,天下世家的鼻子骂!你把所有既得利益者,全都得罪了个遍!”
“你现在孤身一人,在朝中毫无根基!你背后没有庞大的家族支撑,门下没有盘根错节的故吏门生!你单凭陛下的庇护和一腔孤勇,在这吃人的朝堂上,能走多远?”
这些道理,卢璘何尝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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