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我看到了一块极其巨大的、近乎透明的“膜”。
那块膜贴在诸天万界的穹顶上,就像一块贴在鱼缸上的黑布,将外面的一切彻底隔绝。而那块布上,用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投影出了我们习以为常的日月星辰、虚空乱流。
甚至连我这几年偶尔感知到的宇宙扩张、星辰生灭,都只是那层膜上播放的“画面”。
“它没有走。”
我坐在床头,握着姬千月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渊息狂潮退了,禁区崩了,但终极黑暗根本没有离开。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它不再用狂暴的潮水去冲刷堤坝,而是像一个极其耐心的猎人,悄无声息地在外面罩上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然后静静地等着里面的氧气一点点耗尽。
“它在我们周围。”我看向四周,眼神说不出的惊恐:“就在我们身边。它已经渗透进来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巡查。
我不信任任何东西。我不信任天空,不信任大地,不信任风,甚至不信任我自己看到的画面。
每天早晨,老张头依然会笑眯眯地递给我薄饼。薄饼很香,肥牛很嫩,葱花绿得滴水。
但我会在老张头转身的时候,悄悄将一缕极细的灯火探入薄饼之中。
没有问题。薄饼就是薄饼,碳水化合物、脂肪、蛋白质,还有老张头特制的调料。
我松了口气,咬了一口。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是,就在我咽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胃里突然翻起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刺痛。
那刺痛转瞬即逝,如果不是我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微观的极致,根本不可能察觉。那不是肠胃的问题,那是那口薄饼在进入我身体后,与我的生机接触时,产生了一丝极其诡异的“中和”反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