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葬之一族的人并没有攻击我们。他们像幽灵一样穿过我们的身旁,开始默默地收集虚空中飘散的那些字符和残骸,将它们装入漆黑的棺材中。
其中一个领头的葬之一族,在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下来。他戴着白色面具的脸转向我,虽然没有五官,但我却感觉他在打量我。
“烛照。”他开口了,声音像两块墓碑在摩擦,“你杀死了禁区,终结了收割。但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我皱眉。
“禁区只是开始。”
葬之一族缓缓说道,“终极黑暗……渊息的源头……它们也是葬之一族埋下的‘种子’。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理会我,扛着棺材,带着队伍,一步步走入了崩塌的黑暗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底泛起无尽的寒意。
渊息的源头,是葬之一族埋下的种子?那这诸天万界的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大的恐怖?
“别想了。”李长夜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回家。我快饿死了,老张头的薄饼,不知道还开不开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寒意压下,强撑着撕裂了已经脆弱不堪的虚空。
当圣城那熟悉的、带着药香和薄饼香气的风吹在脸上时,我几乎要落泪。
我落在了南坊的院子里。
天已经亮了。小胖子正拿着我送他的小灯笼在院子里转圈,青萝正在给一株枯萎又重新活过来的植物浇水,灵儿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从屋里走出来。
姬千月站在廊下,看着一身狼狈、如同乞丐般的我和李长夜,眼眶瞬间红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走过来,将两件新衣服递到我们手里。
“先把衣服换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药凉了再喝。”
我接过衣服,看着院子里这升腾的烟火气,突然觉得,外面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那些浩劫与至尊,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不管这宇宙的真相有多么残酷,不管终极黑暗的背后还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