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灯,我知道你变了。你喜欢上了圣城的薄饼,喜欢上了灵儿的苦药,你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兵器了。”
我在心里对着那盏陪伴了我近五千年的灯说话。
“但今天,我需要你回想一下你最初的样子。我需要你灭世。”
灯芯处那团温润的火苗,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极其抗拒的颤抖。它不想变回那个毁灭一切的怪物,它贪恋人间的烟火。
“别怕。”我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我十个宇宙的所有信仰、所有希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你不是去毁灭人间。你是去毁灭‘毁灭’本身。”
“以人间烟火为底,以十方宇宙为油,以我之神格为芯!”
我猛地睁开眼,将手中的灯高举过头顶。
“给我开!”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语形容的恐怖波动,从我手中的灯里爆发出来。
那光芒不再是温暖的昏黄,也不是生命之光的青绿,而是一种极其刺目的、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纯白**!
那是灭世之灯最初的光芒,抹除一切,让万物归零的白光。
但这一次,这道白光中,却缠绕着千万缕极其坚韧的、属于凡人的烟火气。
毁灭与守护,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我强行揉捏下,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柱。
“斩!”
我双手握住灯柄,将这盏灯当做一柄巨剑,朝着那片漫过九天十地的“终极黑暗”狠狠劈了下去。
纯白的光柱贯穿了虚空,长达亿万光年,直接劈在了那片不可名状的潮水上。
这是“无”与“无”的碰撞。
渊息狂潮试图抹除这道光,而灭世之光试图抹除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