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多久?”她背对着我问。
“不知道。短则几十年,长则上百年。”
“哦。”她把药杵在药臼里捣得咚咚响,声音闷闷的,“活着回来。”
“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她转过身,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你欠我那么多碗药钱,死在外面了我找谁要去?”
“记账上。等回来了再结。”
“滚。”她道。
我笑了笑,拎着药包和那盏灯,走出了药铺。
街上的阳光正好,金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
我提着灯走在人群里,和路过的每一个熟人打招呼。
薄饼摊的老板塞给我一袋刚出炉的饼,学舍里的孩子凑过来摸了摸我的灯,城门下的老兵冲我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这些琐碎的、微不足道的日常,就像灯芯里的那簇火苗,微弱、摇曳,却从来不肯熄灭。
这就是我要护的东西。这就是我拼命的理由。
三天后的清晨,我站在圣城北门外的旷野上,背上九个宇宙缓缓旋转,手中人间之灯温润发亮。
天边的朝阳刚刚升起,将东荒的旷野染成一片金色。风吹过长草,像海浪一样起伏不断。
我回头看了一眼圣城。城墙巍峨,舟坞林立,烟火万家。
梁凡的徒孙在城门口对我挥手,姬千月在观穹台上举着阵盘送别,灵儿趴在药铺二楼的窗口看着这边,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我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转过身,一步踏入虚空。
目标,星图上最近的那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