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急了,就说明它在乎。
它在乎什么?它在乎的是时间。它耗不起。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一凛。不是恐惧,而是警觉。
如果连高位存在都开始耗不起时间,那就意味着,在它背后,有某种更大的东西在催促它。或者说,它本身也只是一个中间环节,上面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在盯着这一切。
但不管上面还有什么,眼下这一关,我必须得过去。
“你不是想污染吗?”我看着那道裂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不是觉得人间的烟火气太重,你想把它抹平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十个宇宙在这一刻停止了缓缓的转动,然后,开始了逆向的轰鸣。
“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火。”
我没有再往光幕里注入力量,而是猛地一收手。
那道横亘在圣城和裂缝之间、如同巨盾般的昏黄光幕,瞬间撤去!
失去了阻挡,那条由无数暗红色扭曲形体汇聚而成的河流,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带着抹除一切残渣的恶臭与死寂,咆哮着朝我、朝我身后的圣城倾泻而下!
“老大!”下方,隐隐传来了梁凡声嘶力竭的吼声。
“闭嘴,对你的名册去!”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下一刻,我双手握住了面前那盏灯的灯柄。
三千年了。我把它从天上扯下来,一点一点地磨掉它高高在上的终局本源,把它塞进身体里,变成我的第十个宇宙。
我一直用一种温和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在“养”它。
我把它当成一盏普普通通的照明灯,用来照亮薄饼摊,照亮名册,照亮姬千月的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