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停。
“你否定个屁。”
我顶着那股抹除一切的死寂,提着灯,一步步往上走。
“我喝过的药比你懂的道理都多,我听过的更鼓比你活的岁数都长。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否定我走过的日子?”
我把灯举了起来。
轰!
灯光骤然大盛。那不是刺目的爆发,而是一种极其坚韧的“撑开”。
昏黄的、斑驳的光芒,硬生生在那片绝对的、抹除一切的黑色裂缝前方,撑开了一片属于“过程”的领域。
那些试图将我抹去的力量,一撞进灯光里,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泥沼。它们遇到了薄饼摊前的油烟,遇到了孩子们读书的错字,遇到了梁凡对不完的名册,遇到了灵儿苦得要命的药渣。
最高位的抹除法则,被最琐碎的人间烟火死死黏住、拖慢、甚至污染!
“给我退回去!”
我怒吼一声,将全身修为、九个死宇宙的全部残余势能、以及我这数千年积攒的承载之力,疯狂地灌入手中这盏灯里。
灯芯处,一簇看似渺小却永远不会熄灭的火苗,猛地跳跃了一下。
光芒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带着十个宇宙的重量,带着圣城众生不肯低头的求生欲,狠狠撞上了那道裂缝!
两者相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那里已经超越了声音的概念。
我只看到,在那昏黄斑驳的灯光冲击下,那道完美、死寂、绝对黑色的裂缝边缘,竟然出现了一丝……毛边。
就像是一块被熨烫得平整无比的黑布,被烧出了一个带着火星的焦洞。
裂缝,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