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出刀。
这便是我后来很长一段岁月里,最常用的战法。
先静。
再坏。
最后承。
乍看不如过去一刀一刀狠狠干上去痛快。
可它稳。
也正因为稳,灭世之灯第一次开始被我真正意义上地“压”住。
不是一次两次劈退。
不是争来七天十天半个月的无灯之日。
而是压住。
把它从“每一次都在变得更强、更白、更深、更像某种无可违逆的终局”,压成“虽然还在,还会亮,还会试图降临,却越来越难把它那整套必然顺顺利利地铺到我们头上”。
圣城最先察觉到这点的人,是姬千月。
那一日,我从高天归来,神格虽暗,却没有裂。观穹台上的阵纹还亮着,姬千月站在阵盘中央,银发被阵风吹得极乱。她抬头看着我,神色复杂到一时说不清是惊、是疑、还是某种近乎难以置信的松动。
“灯这一次,”她缓缓开口,“下压的速度比以前慢了整整三成。”
我点头:“嗯。”
“不是因为它弱了。”她盯着我,“是因为它的‘过程’被你拖住了。”
“嗯。”
姬千月沉默片刻,又道:“你已经不是单纯在与它对抗了。”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总算看出来了?”
她没理我这句,只是看着高天上那道仍未完全闭拢的白痕,低声道:
“你像在镇压一场天象。”
这话她说得很轻。
可落在我耳里,却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因为我知道,她说对了。
从那之后,我对灯做的,已经不只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