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不走的理由。
百年后,第五批移民终于启程。
那一日,天穹裂口外的风比百年前更冷。高天深处那抹极淡极淡的灯意,像一只始终未曾移开的眼,远远注视着圣城。
我们都知道,它看见了。
也知道它未必猜不到我们在做什么。
可那又怎样?
它看得见,也得先追得上。
第五批去的,是三条退路中最凶的一条。
诡异宇宙。
真正意义上的诡异宇宙。
不是李长夜身上借来的“诡胎之骨”那点皮毛,而是一整片法则结构都不按常理运转的活异之地。
那里的山会在夜里换位置,河会倒着流,骨会生花,影子比本体先老,婴儿可能带着前生一小段残忆出生,死者有时会在某种特定的月相里短暂睁眼,但开口说出的未必是人的话。更糟的是,那里的秩序不是固定的,许多规则像胎膜一样,会自行增生、褶皱、脱落。
人进去,不仅要活。
还要学会不被那片宇宙重写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恰恰也因为它太诡异,所以终极黑暗和万古黑手在那里的判定最慢。
不是它们不够强,而是那片宇宙本身就像一团长歪了的法则胎盘,连“什么算正常,什么算异常”都没那么容易一眼看清。
那是我们目前能碰到的,最险,却也最可能藏火的一条退路。
第五批移民的准备,前后足足做了二十九年。
第五批移民的准备,前后足足做了二十九年。
他们不是单纯的逃难者。
而是一整套要在诡异宇宙里重新长出“人间”的基骨。
所以这一批里,有最多的锚阵师,最多的稳命医者,最多的会讲故事、会教字、会烧饭、会修房的人。甚至专门选了几批脾气极稳定、最不容易被诡异法则带偏的老妇人和老匠人。梁凡说得很直白:去那种地方,能打未必最重要,能把一锅饭踏实做熟,能在荒地里搭出一间让孩子不害怕的屋子,反而更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