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地转头。
李长夜站在我身旁,他甚至没有看我,目光依旧平视着高天上的那片珍珠白光。
“你现在去,劈不开它了。”
李长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它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念’,它开始窃取时间长河的投影。你用现在的刀,砍不碎未来的幻影。”
“那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这种假幸福吸干吗?!”我咬牙切齿,肩膀剧烈颤抖。
“我说过。”李长夜缓缓收回手,“明线你来站。但当它动用时间与死寂的法则时,就该我了。”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深邃与荒凉。
“你不是问我,我在外面走了无数年,学到了什么手段吗?”
李长夜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黑衣,动作一丝不苟,仿佛不是要去迎战灭世之灾,而是要去赴一场古老的葬礼。
“我学到的手段,都很丑陋。”
“因为它们都是从死人堆和废宇宙里刨出来的。”
说完,李长夜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他没有踏碎虚空,也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很平淡地,从观穹台的边缘,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落下的那一瞬间。
整个天穹圣城,不,是整个主域群的时间,仿佛被某种绝对的质量,生生拖慢了一拍。
没有光影的爆发。
只有一种“褪色”。
我眼睁睁地看着李长夜脚下的虚空变成了灰白色。这种灰白色以他为中心,向着高天之上疯狂蔓延。
如果说我的混沌之力是一片沸腾的黑海,能够吞噬和演化一切;那么李长夜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就是一种绝对的“死寂”。
这不是普通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