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映出无数破碎宇宙最后熄灭时的光。
“k就是宇宙万物的终极规律。”
我胸口一沉。
李长夜继续道:“永恒并不存在,连宇宙都会灭亡。我们这些永恒存在的东西,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
我没有说话。
神色无奈。
是的,无奈。
因为这番话太大,也太冷,冷得像把所有挣扎、反抗、修行、坚持最后都归于一种注定的错位:
不是我们不够努力,不是我们不够强,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条违逆终极规律的路上。
良久,我才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我低声道,“但生存是生命的本能。”
李长夜看向我,眼神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是的。”他说,“所以我们都不想死,所以我们在找退路。”
说到这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间,一片极薄的黑色光幕在我们之间缓缓展开。
那不是法阵,也不是单纯的记忆投影,更像他这些年在无尽宇宙边荒里亲眼见过的东西,被压缩成了三枚微微浮动的坐标。
“我已经找来三条退路。”李长夜说,“其中一条,是一个诡异的宇宙。另外两个,也都是极为诡异的宇宙。我们逃过去能活。”
我盯着那三枚坐标,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为什么不守住呢?”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李长夜说道:“灭世之灯来了,灭亡是必然的事情。”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