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梁凡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医安司全部出动,把清醒剂直接加进各城的饮水阵里!城防署,哪怕是用绑的,也要把人给我绑在床腿上!谁敢熄灯,军法从事!”
“可是大人,很多人是自愿……”
“没有自愿!”梁凡猛地掀翻了桌子,双眼通红地咆哮,“那是被灯迷了心智!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就必须留在这个操蛋的今天!给我去传令!”
城墙之上,张凡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并不是所有的归影都是无害的。随着天上巨面的压迫,一些由纯粹恶念和极度怨恨化作的“灾影”,开始在地面上显化,冲击着圣城的防线。
张凡的横刀已经卷刃。他一个人守在最危险的东门旧渡口,脚下的灾影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来啊!你们这群死了都不安生的王八蛋!”
张凡狂吼着,一刀将一个试图扑向城内居民区的灾影劈成两半。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单手提刀,再次迎向如潮水般涌来的黑影。
“前面有人在拼命,后面你们休想踏过去半步!”
城中心的高塔上,姬千月凌空而立。
她没有去看下方的惨状,死死盯着天空。她的双眼因为长时间直视灭世之灯,眼角已经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但她不能闭眼。
她是整个反相天幕的中枢。她必须用自己的神识,将下方千千万万盏“今日之灯”的光芒统御起来,源源不断地送上高空,为我提供支撑。
“再亮点……人间,再亮一点啊……”
姬千月咬碎了银牙,将自己的本源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她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变白,那是生命力在急剧透支的征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