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没有问。
有些事,说到这里就够了,再说下去,就不是温柔,是残忍。
我们就这样,一起把那两碗面吃完了。
面很普通,但吃完之后,人是暖的。
姬千月是在那天傍晚来的。
她来得没有预兆,直接推开院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走到饭厅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看见我和灵儿都在,才进来坐下。
"你们吃了吗?"
"刚吃完。"灵儿说,"你呢?"
"还没。"
灵儿二话没说站起来,往厨房走,姬千月想拦一下,灵儿已经进去了,她只好作罢,把那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了推。
"给你的。"她对我说。
我看了一眼,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药瓶,瓶身是深棕色的,用蜡封口,外面绕了一圈细麻绳。
"什么?"
"断骨续生丹的改良版,"姬千月说,语气一贯地平,"我让宗门里剩下的一个丹师研究了大半年,针对你那条胳膊的具体状况调过配方,比市面上卖的那些有用一点,但也有限,你别指望三个月就长全。"
我拿着那个药瓶,没有立刻说话。
药瓶很轻,但我拿着的时候,有某种重量在手心里。
"……谢谢。"我说。
"别谢了,"她说,"你那条胳膊再不回来,每次看见你我就觉得憋屈。"
可现在,人们开始想了。
这件事,比那盏灯会上最亮的那盏灯,更让我觉得宇宙在真正地活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