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俊早就等不及了,应了声“好嘞”,带着十几个小伙子冲上去。那几块大青石又重又滑,小伙子们憋着力气,有的用铁锹撬,有的用手推,还有人喊着号子:“一二嘿!一二嘿!”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滴,浸湿了褂子,后背印出深色的汗渍,可没人喊累。
“轰隆”一声,最后一块大青石被挪开了。可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臭味突然从井口冒出来,又酸又臭,像是腐烂的树叶混着淤泥,呛得人直捂鼻子。紧接着,一股灰绿色的烟气“呼”地往上喷涌,像条小蛇似的在井口盘旋,吓得旁边的孩子“哇”地哭了。
“妈呀!这是啥东西?”村民们赶紧往后退,有的妇人把孩子护在怀里,脸上满是惊恐。林知晚也皱紧眉头,心里咯噔一下,这沼气比她想的还重,底下的水怕是真有问题。
可没几秒,那灰绿色的烟气就被风吹散了,连带着臭味也淡了不少。李三平凑到井口边,往里面看了看,又用手扇了扇风,见没异样,搓着手笑:“没事了没事了,估计是底下脏东西憋久了,散了就好!大家伙别怕,咱打水尝尝!”
“等等!”林知晚往前迈一步,拦住准备上前的陈家俊,语气急切:“大队长,这水不能现在用!刚才那是沼气,底下的水说不定藏着细菌,现在喝了容易生病!依我看,先把井口敞开,让太阳晒几天消消毒,再打水也不迟!”
她这话刚说完,人群里突然跳出李伟,他是村里出了名的急脾气,这些天为了找水跑前跑后,早就没了耐心。李伟指着林知晚的鼻子反驳:“你懂啥!林知晚,别在这瞎指挥!咱渴了多少天了?钱都给大队长租骆驼拉水了,现在有水还等?你不渴,可咱渴啊!”
“是啊,李伟说得对!咱都渴得快冒烟了,哪等得了几天!”“这烟都散了,水肯定没事,赶紧打尝尝!”村民们跟着附和,一个个眼神里满是急切,盯着井口的样子像盯着救命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