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们来帮我们!我们自己会走!宁水村是我们多少年的家了,还能不知道怎么走吗?”
李三平还要上去劝说,林知晚直接拦住了。
好难劝该死的鬼,林知晚曾经的职业生涯告诉她,有些人是不应该也不能去同情的。
林知晚攥着手里的木棍,指节微微泛白,却没再看李伟那群人的背影一眼,只转头对剩下的村民扬声道:“愿意跟我们走的,现在就把水再匀一匀,每半个时辰喝一口,别省着——等走出沙漠,山下有的是干净水。”
村民们面面相觑,看了看李伟等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又瞧了瞧林知晚手里插在沙里的木棍,最终还是陈水桃先扛起了自家的布包:“我信知晚妹子!当初在宁水村,要不是她想办法把自己分到的粮食给了我们点,咱们就得饿肚子!”
有陈水桃带头,其他村民也纷纷应和,就连之前跟着李伟嘟囔过几句的人,也默默拎起了家当。蓝如意紧紧跟在林知晚身边,小声说:“姐,刚才李伟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可得多当心。”
林知晚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大人们扛着行李,孩子们被抱在怀里,军车在前面缓缓开路,车轮碾过沙地的声音沉闷又坚定。她看了眼手表,刚过一点,太阳还是毒得厉害,沙面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透过布鞋烙得脚心发疼。
没走多久,队伍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张婶子晕倒了!”
林知晚赶紧跑过去,只见张婶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躺在沙地上一动不动。陈花荣抱着孩子凑过来,急得眼圈发红:“是中暑了!这天气太燥,她早上就没怎么喝水,说要留给娃。”
林知晚立刻让两个壮实的小伙子把张婶子抬到军车的阴影下,又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出一块折叠的粗布,蘸了点水敷在张婶子的额头和手腕上:“谁有薄荷油?给她抹点在太阳穴上。”
幸好蓝如意带了去年夏天剩下的薄荷油,抹上没多久,张婶子就悠悠转醒,哑着嗓子说:“水我娃呢?”
“娃在这儿呢!”她男人赶紧把孩子抱过来,张婶子摸着娃的头,眼泪就掉了下来:“都怪我,差点拖累大家”
“说啥傻话!”陈水桃递过一碗水,“咱们是一起搬家的,少了谁都不行。知晚妹子都说了,到了葡萄村就好了,到时候让娃去学堂,你也能歇着。”
林知晚站起身,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呼救声。风把声音吹得断断续续,却能隐约听出是李伟的声音。
蓝如意耳朵尖,脸色一下子变了:“是李伟他们!好像出事了!”
村民们都停下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边的沙丘后面,沙尘突然扬得很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李三平急得直跺脚:“糟了!怕是遇上流沙了!”
他刚要往那边跑,就被林知晚拦住了:“大队长,你留下稳住队伍,我带两个人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