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说,“我并不是因为你是女同志,觉得你体力跟不上才让你休息,而是”
    林知晚抬了抬头。
    男人微微低头一笑,眼神中有些悲凉,“你和我故去的妻子,长得很像。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知晚点点头,在位置上坐下了。
    男人靠着座椅坐在地上,背对着她。
    林知晚看他的打扮,像是个有知识的文化人。
    男人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有些忧郁的样子。
    看来,从沪市北上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
    大好的山河绵延不绝,天边的月色,难掩遍地生机勃勃之势。
    火车上的旅途显得格外漫长,一直到林知晚睡了一觉醒来,车子还在哐哧哐哧地往前开。
    靠在她旁边的男人递过来一枚饼干,“你要不要来点?”
    林知晚接过,发现那饼干的包装纸是“荣福记”。
    顿时一惊。
    “你也是从沪北来的?感觉之前没有见过你?”林知晚问他。
    荣福记在林家老宅不远处,是一家开了二百多年的老字号。
    别说原主了,就是林知晚在现代,也经常去这家店里买点心吃。
    他家的点心不甜不涩,味道特别清爽,一种甜品能做到让大多数领导都喜欢,还是挺有能力的。
    不过这家荣福记的价格很贵,在现代,就这么小小的一块虾尾饼干,都能卖五六百块钱。
    这个年代估计也挺贵的。
    男人笑了笑,“你不认识我,但我是见过你的。只是你忘记了。”
    “你见过我?”
    印象里,原主很少和什么男人有来往。每天工作的环境里,同事大多数都是女的。
    “嗯,我以前在沪北护理学院教书,你给我的解剖课当过助教。”
    林知晚猛然一愣,下意识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原主的记忆涌动出来。
    “是明教授?”
    明朗点点头,扶了下眼镜,“你记忆力还挺好的。”
    “当时我刚留洋回来,太年轻了,班上的同学都不听话。你那时候也是刚刚工作吧?说想继续进修一下解剖课,顺便给我做助教。”
    明朗眼神里满满都是回忆,“说起来挺有趣的,那些小孩儿不听我的,反倒是挺听你的。”
    林知晚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一次护理考试的时候,是找了不少人才报名考的。结果解剖那一科考得特别差。
    当时林知晚都上班了,觉得考不过挺丢人的,但是白天的解剖课她又不好意思去,因为班里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那时候都十六了。
    明朗是高材生,当年十八岁,从国外毕业回来。
    也是因为他的课余辅导,林知晚才能通过了考试。
    “以后不用客气,叫我明朗就行,比你大一岁而已。”
    “昨天本来就想告诉你的,看你太累了,缓缓也好。”
    林知晚可算是想起,为什么明朗会说她和他妻子长得像了。
    明朗的夫人曾经也是体制里的,两人回国后,她去扶持大西北建设,在一次沙尘暴里牺牲了。
    当时那场大风天特别吓人,听说去找了好多次都没找到人。
    明朗的夫人叫月花容,说起来还和林知晚有个亲戚关系。月花容的妈妈是林知晚奶奶的侄女,当时林知晚出生后,因为长得特别漂亮,挺多人都说像。
    月花容是从国外的音乐学院毕业的,当时去了西北就没回来,明朗自暴自弃了很长一段时间。
    以至于现在林知晚都有点认不出他了。
    “明教授这是也要到西北去?”
    沪北护理学院是特别好的学校,在现在这个年代,都能有特别稳定发展的前景。
    明朗低头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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