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已经拔了门闩。
她亲自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个的熟悉的脸孔。
都是在那间屋子里出现过的脸。
她们不再稚嫩。
但是她们眼底也不再懵懂。
她们一个个死死盯着楚沉舟,抬脚就向门内走来。
元凤认出其中为首的那个,正是大年初六那晚被一个女人带到宴会上的女孩儿。
她……她……
元凤哆嗦着一把揪住楚沉舟:“我以为至少你这件事情没有骗我!”
“结果原来,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她妈妈不是你的情人,她才是?”
“楚沉舟,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你?”
“你连畜生都不如——”
元凤狠狠一个巴掌扇在了楚沉舟的脸上,直到看见这个女孩儿真正稚嫩的模样她才知道自己究竟助纣为虐干了什么事。
楚沉舟还没有从元凤的巴掌里清醒过来,那群女孩儿就都已经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
“你当年为什么要偷拍我?”
“是你,是你偷偷摸我,是你让我不要告诉我妈妈,你是让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做噩梦的!”
“你知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男人,看见异性都要绕开,甚至连我的爸爸我都不能信任,你这个畜生!这些都是你害的!!”
“当年我那么信任你,我相信你是我真的关心我,我把你当做爸爸一样崇拜,你为什么要我脱掉衣服拍照?”
“楚沉舟你去死吧——”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家人出钱替你摆平这件事,要不是我们被一级级地压下来,也不至于倾家荡产也告不了你这个畜生!”
“你们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还我们清白的人生,把我们的童年还给我们!”
“楚沉舟,我还给你还给孩子啊……现在我却连生育都没了,你要怎么赔偿我的人生?”
“畜生!”
“人渣!”
“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女孩儿们愤怒地在他身上撕扯踹打。
而楚沉舟只能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甚至他手腕处被截肢的伤口也被故意针对性地攻击。
很快他就痛到惨叫:“救我——阿凤,阿凤你救我啊——”
“阿凤,我不想死——”
“阿凤!!”
“媛媛,你不要爸爸了吗?”
“媛媛,爸爸只有你啊——”
“媛媛!!”
楚沉舟艰难地从缝隙里伸出那只血淋淋的,被截了肢的光秃秃手腕。
楚安媛看到这一幕再也受不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向前院跑去。
沈清薇直觉她并非是放弃楚沉舟了。
所以立即带着球球和她一双女儿向后退去,在看到楚安媛提着一个灭火器扑来时,她立即大喊一声:“所有人快让开!”
楚安媛拉下阀门,对着所有人一顿喷射——
大家都捂着口鼻趴在地上剧烈地猛咳着。
等烟雾散开后,地上哪里还有楚沉舟一家三口的身影?
沈清薇也咳了好几声。
要不是因为她正好一直戴着口罩,怕是现在也不好受。
突然,沈清薇身边罩上了一层黑影。
是身边来人了。
沈清薇扭头一看,竟是季烬川。
他正紧紧锁着眉头看她,低声温柔问道:“薇薇,没事吧?”
沈清薇看见他自是很惊喜:“我没事,烬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烬川:“来了有一会儿。”
“我说过,我会为你保驾护航,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在的。”
“别怕,这一次,他跑不了了!”
说着,季烬川目光森冷的侧头看向身后。
阿左立即跟着走了过来。
“烬爷,夫人。”
沈清薇:“守好各个出口,别让他真的跑了!”
阿左:“放心,我们早就把前门和围墙这些地方都给守住了。”
“他刚刚还真想从前门跑,看到我们的人站在门口就不敢再靠近。现在那一家三口正在堂屋那边。”
沈清薇:“知道这个畜生在哪儿便好!”
季烬川紧紧扣着沈清薇的肩,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策划,自然也由她来安排。
他的薇薇要将楚沉舟当众审判。
要这些女孩儿都能放下心结。
所以,今天的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真的结束。
在拿到楚沉舟犯罪调查资料的那天开始,这个人就已经在死亡名单之上了。
季烬川甚至也已查出,沈清薇之前那个房子每天都有人送花,那个人正是楚沉舟。
他偶然去球球的家时看到了碰巧同在一个小区的沈清薇,所以才继续阴湿地在暗中偷窥着沈清薇的一举一动。
因为沈清薇出身豪门,这个女孩儿干净又纯洁,还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还是个天才画家,更是他鲜少没有得到手的人。
所以即便隔了几年,再次遇见沈清薇,他蠢蠢欲动的欲念仍会无法控制地膨胀。
只是他很谨慎。
他满城订花,用的也是不会有人察觉的,没有登记在册的小号。
只是这些把戏瞒不过有一整个黑客团队的季烬川。
所以,季烬川早将楚沉舟犯罪的事实和记录都已经整理成了一个文档。
只等沈清薇一声令下,便会发给江遇白。
沈清薇也知道是时候了。
“报警吧。”
“还有,这个充满犯罪的秘密小屋,理应向全世界揭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