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白塔,墨绿色的长裙格外的显眼,好像一棵树生在了沙漠中。
吴慢慢站在白塔下仰头看,额头还有着一层细密的汗,她走得很累,剑修在此间天然有着优势,因为即便无法使用术法,但经多过年打磨的剑意依然蕴藏在体内,更不要说李一本就比她强很多。
“吴慢慢,你让李一进来就算了,何必自已还来呢?”唐真似有些埋怨开口。
他刚刚嘲讽吴慢慢不够意思,是因为他本就认为吴慢慢不会进来,螺生之法影响很大,李一身为剑鬼之女,半人半剑,而且身体强度极高,八成是被南季礼直接砸进来的。
但吴慢慢可承受不了紫华圣人的一击,她只能完整的修炼螺生,才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入螺生,而难脱困。
吴慢慢没有回答,她伸手碰了碰白塔,似有些好奇。
“没必要啊。”唐真又叹了一口气,“何必陪李一这个疯子涉险呢!?”
李一本就是冒险的性格,而且北洲遇到遗族这种事,剑山嫡传的她理应出来解决问题,但吴慢慢没有这个必要,而且她金丹有缺,加之在悬空寺还受了伤,实在不宜走动。
有什么想法让李一转达就是了。
吴慢慢侧眼看他。
“歪歪歪!”李一一挑眉毛,“你说谁疯子呢?”
她用剑戳了戳唐真的腰,“这可不是她陪我涉险啊,我早就到了,一直在上面等着你师父破开螺生呢!是她突然出现要进来,我是为了陪着她,才决定临时学点螺生的。”
剑山是最早一批到达的,李一本没打算强行进来,她又不懂术法,里面情况也不清楚,进去添乱吗?
“为什么?”
唐真问,他看向吴慢慢,等待这位小棋圣的解答。
“胜。”
吴慢慢的声音平淡的很,话更是简单,好像一不小心就要融进风沙里,但她的意思却像是那冲天的白塔一样彰显给天地。
唐真愣住了,她没有说什么为了友谊、为了唐真或者大义,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为了赢。
天地为棋,她输了一局又一局,对手不停的换,棋盘不停的变,设定好的规则被这些自诩“做大事”的人像玩具一样随便摆弄。
今日要天下乱,明日要九洲亡,你做逃井之蛙,他来偷天换日。
理由那么多,大事一件件,但与她吴慢慢何干?
她只看棋局,而棋局只看落子,落子所为何事?
胜负而已。
既然如此,她要胜。
“怎么算胜?”唐真问。
“你是有多笨啊?”李一伸手勾住唐真的肩膀,“胜很简单,路走到尽头,最后还站着的人就是胜了。”
她伸手指了指白塔,“怎么?用不用我帮你进去杀了他们?”
李一说完还搓了搓手,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你到底多讨厌木方生啊?”唐真笑着问,他指了指白塔道:“此通天路只有持多面琉璃灯能进入其中,蛮力不可破,即便可破,也未必会坍塌,顶多是通天路断几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