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流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戚盼难过。
之前她和邵一屿交往时,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家里的那点破事会连累到邵一屿,谁能想到,他们都分手了,邵一屿竟然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去往医院的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戚盼全程心神不宁,万分紧张。
她的目光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身侧的邵一屿,落在他垂在膝头的右手上。
他的手,是常年稳握手术刀、在无影灯下精准攻克疑难病症、拯救过无数条性命的手,是承载着无数患者希望、容不得半分损伤、半点偏差的医者之手。
那是多么珍贵的手。
可此刻,他的衣袖被血色浸透,暗红的血迹晕开大片,顺着手臂肌理缓缓蔓延,刺得她眼睛发酸。
一想到戚闫刚可能毁了一个优秀的医者,她就又恨又恼,浑身发颤。
戚盼一路祈祷,祈祷邵一屿的手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车子停在医院门诊楼下,下车的时候,邵一屿还是冷静沉稳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丝毫痛楚,仿佛肩膀上的伤只是无关紧要的擦伤。
“我真的没事,你别紧张。”他还有闲情安慰戚盼。
戚盼不语,只是一味地拉着他往里走。
坐诊的恰好是邵一屿的同门师兄,这位师兄抬眼瞥见邵一屿肩头和手臂上大片的血迹,原本从容问诊的神色瞬间敛去,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病历本起身快步迎上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伤得这么重!”
“你看都还没看呢,就说伤得重?”邵一屿看了看戚盼,朝师兄使了个眼色,“别吓着她。”
师兄常年和邵一屿搭档手术,他最清楚这双手、这副肩膀对一个主刀医生意味着什么,他不明白邵一屿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