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等到要休息的时候,萧家女眷又开始犯了难。
“这我们就这么躺在地上睡吗?”
“虽是有些不妥,但萧家如今今非昔比,能活着,已经算是上天垂怜。想想你们丈夫走过的路,杀敌路上,可比这艰险多了!”萧老夫人沉声道。
苏青禾对此早已习惯。她看着中午就脱下来的蓑衣,眼前一亮,小声道:“娘,咱们去摘点芭蕉叶垫在地上,拿晾干的蓑衣当被子使,也能好点。”
萧老夫人和几位嫂嫂眼前一亮,说干就干,直接将边上两颗芭蕉树上的叶子都薅了个精光。
三嫂陈静姝心疼家人,可她让出自己的蓑衣,也不够家中女眷和孩子分的。苏青禾见状,直接把自己的拿了过去。三嫂红着眼推脱,苏青禾在她耳边悄悄耳语两句,陈静姝顿时羞红了脸。
“那谢谢六弟妹了”
陈夫人和陈月儿挤在一起,陈昭谢过后,将蓑衣全都盖在了母亲和妹妹身上,自己则是和父亲靠在树上休息。
“青禾,”萧老夫人这时开口道,“我和你三位嫂嫂,三个蓑衣挤一挤正好。你没了蓑衣,晚上天凉,要不就直接睡到板车上去吧。毕竟,你和烬严是夫妻,谁都不会乱说什么。”
实际上,这是苏青禾早就和萧老夫人提前商量好的,为了不让人起疑,不如直接当众说出来。
果然,守夜的官差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苏青禾故作扭捏了一下,趁着夜色,慢慢地躺在了萧烬严的身边。
即便知道官差没注意她们这边,她也不敢直接拿东西给萧烬严吃。夜晚十分安静,咀嚼声与吞咽声,肯定会被人听到。
她知道,脚边的大包裹里,装的有薄被。她慢慢坐起身,故意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道:“怎么这么冷”
说完,她便从包袱里,抽出一条柔软的薄被。正准备盖上的时候,一个淡色的荷包,从里面掉了出来。
苏青禾眼疾手快,捡起藏到身侧,顺手将薄被,盖在了两人身上。
随着身体被被子盖住,萧烬严瞬间感受到身边人温暖的体温。。
那一刻,萧烬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女子,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苏青禾每呼吸一次,就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山茶花香,钻进他的鼻腔。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他并不知道他娘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苏青禾要做什么,只能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试图看清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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