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珩以自断一臂的狠绝,硬生生冲出漫天煞气的包围,又踉跄着走了许久。
断臂处的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衫,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冷汗早已浸湿了额发。
她回首望去,远处那座本该威严圣洁的清玄圣地,此刻已彻底陷入一片恐怖的风暴之中,黑气翻涌如沸。
这一路的离开,除了她和怀中昏迷不醒的沈书仇,风无江的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语,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却让陆晚珩时刻绷紧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再往前走,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力与灵力都在飞速流逝,断臂的伤势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再这样拖下去,她必定撑不住。到那时,她和沈书仇,都只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念及此处,陆晚珩小心翼翼将怀中的沈书仇轻轻安置在青石旁,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昏迷的他。
而后她旋身转身,单手握紧长剑,剑尖凛冽直指后方的风无江。
眼底翻涌着破碎的决绝与癫狂,陆晚珩死死盯住来人,一字一顿,声线嘶哑却掷地有声:“要么战,要么死!”
见她摆出以死相搏的姿态,风无江却全无动手之意,神色淡然,声线清冷平缓,缓缓开口:“你执意要护他,倒不如与我做一场交易,我可放他安然离去,此生护他周全,往后世间再无人敢寻他半分麻烦。而条件,便是你这具肉身。”
话音落下,陆晚珩脸上的癫狂骤然一滞,眼底掠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心神瞬间被拉扯至两难绝境。
“如何?”风无江步步紧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你知道我不会伤你,也清楚我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这具身体。就算你此刻以死相逼,他也绝无生路。你若真在意他,又何妨……成全他一次?”
他身上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陆晚珩本就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