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欢本不愿用这般极端的方式逼她,可看着她一步步被执念缠缚,道心摇摇欲坠的模样,她终究是狠下了心。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倾尽心血教养的弟子,困于儿女情长,毁了一身天赋,更碎了毕生道心。
听见这话,陆晚珩眸光冷冷凝着眼前来人,脑海中几乎寻不到半点关于此人的记忆。
望着陆晚珩淡漠疏离的神情,叶离浅浅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来圣女殿下,早已不记得我了。”
“倒也寻常。说到底,我不过是昔日败在圣女手下的手下败将,殿下记不住,本也理所应当。”
叶离缓缓续道。
陆晚珩沉默不语,面上无半分波澜。
叶离却兀自接着开口,语调染上一丝嘲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一局,我反倒成了赢家,而圣女殿下,才是那个输得彻底的人。”
“滚。”
陆晚珩终于出声。
她根本无心听叶离虚挑衅,更不屑深究话中深意,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人立刻从眼前消失,离床榻远些。
见陆晚珩这般反应,叶离脸上的笑意微僵。
她本以为能在这张素来冷冽的容颜上,窥到一丝裂痕与失态,到头来却一无所获。
片刻后,她又缓缓敛了僵意,轻笑一声:“果然,圣女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情冷心。”
话音微顿,她目光轻蔑扫向床榻上的沈书仇,意有所指地讥讽:“哦,倒是我记错了。如今的圣女殿下,竟也会留在殿中,悉心供养男子了。”
陆晚珩无,可那双清冷眼眸深处,凛冽杀意已然层层聚拢,彻骨寒意自周身缓缓漫溢开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晚珩强压下心头戾气,迟迟没有动手,只因床榻上还卧着沈书仇,她不愿惊扰到他。
倘若沈书仇不在这里,她早已断然出手,绝不会容忍叶离多半句。
“难道没人告知你?”
叶离语气淡漠,缓缓开口:“你已被废除圣女之位,而我,便是来接替你的人。”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与不甘:“说来也真是可笑,当年我争不过你,到头来,竟还要靠着你犯错,才能得此位置。”
“但我叶离从来都不认,我会比你陆晚珩逊色半分。”
“圣女之位,我本就毫不在意。”
陆晚珩声线冷冽,“你想要,拿去便是。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听闻这话,叶离眼中掠过一抹失望,看向她冷声道:“你这是在施舍我?陆晚珩,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的事,我早已听说了。不如,我陪你玩个游戏?”
陆晚珩心头一沉,莫名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你我堂堂正正对决一场。”
叶离直道,“你若赢了,圣女之位依旧归你,你若输了,也算不上你施舍,只能说明,我本就比你更配坐这个位置。”
“我没兴趣。”
陆晚珩想也不想,冷声拒绝。
叶离闻,眸光骤然一偏,落在了身侧床榻上的沈书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