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笔意外的财富,江远其实心里蛮高兴的,毕竟欠款尚未还清,就看接下来索要分红的情况如何了。
这可是积攒了数十年的庞大股份分红,当然即便还凑不够还印尼国家银行的钱,那自己也没有打算出售股份,毕竟存世超过五十年的上市公司,想要重新购得同比例的股份,是极其不易的。
“可惜啊,股份不断稀释的,多数股份也只有寥寥的百分之十左右,要是有更高比例的股份,或许购入一家老牌上市公司那就妙了。”江远轻叹一声,要说没有遗憾那是假的。
但意外之喜,他也能接受了。
下午时在二号别墅待了一会,还是岸上梅子发消息让他回来打雪仗的,能在港岛打雪仗也是一个奇景了,不过就那么稀稀拉拉的雪。
对此他也不意外,港岛有记录以来好像也就下过几次雪,估计这次也是因为东南亚那台风搞的。
就待他打算小寐一会就去三号别墅时,港岛李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启德财务公司是你的?”李老一上来就是问道。
“嗯?怎么了?”江远道,那个持有十多个港岛老牌上市公司股份的财务公司正是启德财务,看来陈建工的行动速度很快。
“这家公司当初在港岛可是一时风头无量,当时的港岛城投银行正是启德财务公司的幕后实控者。”
“不过我李家入驻港岛城投银行后,就发现这家财务公司莫名的消失了,很多文件也遗失了。”
“我当时可是派人里里外外的查了好几遍城投银行。”
“你小子到底得到了什么?”
李老透着深深的疑惑。
“你老当时入驻城投银行,不会就为了这启德财务公司吧?这都过去几十年了,记得还挺清楚。”江远眉头一挑道。
那边没有回话。
“也没有得到什么,当初启德财务公司掌握了一些上市公司的股份,不过一些上市公司已经名存实亡了,有价值的有十几家吧,分别是新恒基……。”江远倒也没有隐瞒。
他能够听到对面的呼吸加重,还有指关节捏的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敢说,也是因为现在港岛城投银行他已经掌控了百分之百的股份,对方连夺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真是走运。”对面响起李老深深的叹息。
“这个事谁又能想到,不过我挺好奇,这家启德财务公司是怎么做到和城投银行完全隔离,竟然连你也查不到。”
“毕竟你是见证了这家财务公司以及整个城投银行兴衰的存在。”
江远询问道,毕竟一家财务公司从存在到消失,且掌握多家上市公司的股份,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和你说说也无妨,说起来也是当时外资和华资的斗争。”
“港岛城投银行当时是隶属于一家叫鼎丰的英资上市公司的资产,而启德财务公司是直属于城投银行的。”
“当时鼎丰上市公司被华资收购,城投银行和其相关联的启德财务公司自然也要归属于华资。”
“但麻烦就在这里。”
“当时城投银行的财务部门失火了,据说很多合同底本都被焚烧了,包括城投银行和启德财务公司相关联的财务往来以及控股文书,而就在那个时候启德财务公司也是人去楼空。”
“而当时掌控城投银行的鼎丰上市公司已经易主,自然没有人去管这这些。”
“毕竟鼎丰上市公司是英资控股,他们巴不得兼并他们的华资公司吃亏,留下一堆烂摊子。”
“不过只要找到启德财务的合同底本以及股份证明,根据现行法律,确实是有效的。”
“要说你走运就在这里。”
“若只是合同底本也不是谁拿到就能掌控那些股份的,而你掌握了城投银行,就能随时启动启德财务公司复出,并进而利用那些合同底本,掌握当年那些被投资上市公司的股份。”
对面的李老声音低沉,透着丰富的情感,明显是再次回忆起那段恢弘且动荡的历史时期。
“李老,当时抄底鼎丰上市公司的华资,是哪家?他不会站出来和我打擂台吧?”江远问道,他一边用手机查一下这些资料。
当时确实没有关心这些。
不过很快他就差点笑出来,怪不得对面的李老头知道的那么清楚,敢情这是亲身经历啊。
正是港岛李家,出自对面那位老人之手。
“猜到了吧。”对面响起一道冷哼声。
“这鼎丰上市公司如果还在,你老肯定和我打一仗吧?”江远也从手机上看到了鼎丰上市公司早就被肢解,资产被纷纷卖掉了或是并入了李家当时掌握的和记黄埔,而城投银行李家也只是掌握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估计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是李老头念念不忘启德财务公司那些投资的上市公司的股份。
很多事顷刻间豁然明朗了,为什么城投银行迟迟没有上市,也没有开启揽储,只是维持存在且充当私人投资公司的地位。
这明摆着是寄希望找到启德财务公司的那些资产,以防遭受外人的干涉。
“和你说这么多,我只要一家公司的股份。”
“如何?”
“卖我老头子一个面子?”
对面的李老说道。
“哪家?”江远道。
“中电控股。”对面的李老道。
“这中电控股是私营电力公司,你老是打算吞并了这家上市公司?”江远道,这可是一家掌握了港岛百分之八十居民用电的公司,其业务也涉及东南亚诸国,他想到了李家对于电力好似很执着,在英国也部署了这些。
不得不说,李家确实厉害,不,李老头确实慧眼如炬。
随着智能算力的崛起,掌握了电力就是掌握未来财富的核心,这句话在网上早就不是一句吹嘘之了。
“报价吧。”对面的李老直道。
江远沉吟,若是其它公司的股份卖给李家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缺钱也不想再铺摊子了,但中电控股,这可是能源公司,最主要竟还是私营电力公司。
他也想要。
先不说掌握电力和未来财富的关系。
一想到能够掌握港岛百分之八十民众的用电,他就按耐不住的冲动,他真的很想站在港岛最高楼处,大手一挥灭灭灭,亮亮亮。
呵呵,玩笑之。
实则是一家掌握能源的私营公司,这几乎是凤毛麟角的好资产,毕竟大多数能源公司几乎都是国家控股。
关键就在于能源,可比他建立零售网络,还能塑造护身符的。
“不卖。”江远毫不客气的道出两个字。
“早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坏种,见到好东西都想往怀里揽,我也不让你吃亏,听听我的报价。”
“你掌握的中电控股的股份不会超过百分之十,我出价五十亿美元外加上惠康超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拿下七天便利店又拿下莲花超市,加大对港岛百佳超市的布局,无外乎想借助线下零售增加你的底气。”
“你只要接受这个条件,拿下港岛最大的惠康链锁超市几乎不难了,到那个时候港岛零售你为王。”
“如何?”
对面李老开出价码。
“听着很诱惑,不过超市什么的,只要资本涌入想赶超不算难事,佳宝超市不就是被大陆姓刘的拿下了吗?”
“但电力不一样,我不用猜也知道,这家公司的市值或许不高,但股份确实极难获得,你老哪怕拿下所有流通股,也不可能掌握这家公司。”
“而我这手里百分之九的中电控股的股份,可就是奇货可居了。”
江远呵呵一笑道。
“没有我,你能拿下中电控股吗?”对面的李老不满了。
“拿不下,但若是被你拿下了,我觉得我抢到的机会就更低了。”
“李老,你让我给你带孩子,我答应了。”
“不如你把股份转给我吧。”
“你放心,我保证李锐在你百年之后,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
“你老资产遍布全球,小小港岛,没必要再进一步深耕,而我不一样,我若是个头不大,以后万一有个吹风草动,谁给你带孩子。”
江远是真的很诚恳道。
“你个坏种啊。”对面的李老气骂道。
“但我对李锐是真心的好。”江远理直气壮道。
“你小子真是坏种,我儿子受伤你敢说不是被你算计的,还有你送到医院的那个女人,那娘们转头就跳楼跑了,差点还把我儿子也一起拖下楼。”
“我儿子交给你带,他只会死在我前面。”
对面李老一开始能心平气和和江远谈启德财务股公司的前世今生,现在看谈不拢了,也就开始抛老底开骂了。
“李老头,这也能赖我,你摸摸你那八十多年的老心说,我江远想搞包玉成,至于从女人入手吗?那是你儿子求我的。”江远心里不爽了,老子把女人都差洗白白塞进李锐被窝了,再说那主意还是李锐出的,这事干的我都感觉丢人,也就是看李锐人不赖,才想让他得偿所愿的。
到最后被他老子,一顿骂。
典型的他们爷俩的破事,让自己倒霉。
“好好,看来你对李锐那孩子,是真的很好。”对面的李老道。
“那是。”江远轻哼一声。
“那这样我让李锐做中电控股的大股东,你当二股东,到时候我们俩联手把管理层给赶走。”
“至于我百年之后,若是李锐那小子守不住中电控股或是交给你,我纵使想管也管不住。”
“如何?”
对面的李老又再次恢复冷静,或许说他刚刚提出李锐受伤的事,就是他的谈判策略。
这让江远有些想骂人,果然姜的老的辣。
不过这个方案,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只有百分之九中电控股的股份。
“李家有多少港岛中电控股的股份?”江远问了一句。
“百分之二十一。”对面李老道。
“真的?”江远是觉得这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是真的不少了,不过柒伊控股那遭收购股份的事,被李老头算计了,还是忍不住怀疑,会不会不止这个数。
“如果不信,过来老夫这里,看看股份凭证如何?”对面响起李老不屑的冷哼声。
“我就最后一个要求,不,两个要求。”江远想了想道。
“说。”对面李老道。
“那个惠康超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呵呵……。”江远话还没有说完的。
“可以卖给你,白送别想了,除非你把中电控股百分之九的股份卖给我。”对面李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