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凛冽,吹得她眼眶发酸,一路上脑子都是乱的。
黄母的话、父辈的决裂、黄赵d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偏爱,层层叠叠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周书禾独自坐在原位,直到夜色浸透半座城市,街边霓虹次第亮起,将落地窗映得流光斑驳,才麻木地起身离开。
晚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眶酸涩发胀,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黄母的每一句话。
回到律所。
夜幕下的律师事务所依旧亮着大半灯火,加班的同事步履匆匆,键盘敲击声细碎错落,寻常的忙碌氛围。
她整个人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地走向顶层的独立办公室,赵禾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周书禾抬手轻轻推开,屋内暖白的灯光倾泻而出。
赵禾正伏案翻看卷宗,一身简约职业西装,发丝规整,眉眼清冷锐利,姿态从容端正,指尖划过文件页,动作利落干脆。
听见动静,赵禾头也未抬,嗓音沉稳淡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
周书禾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进来。
连日积压的疲惫、纠结与崩溃,在看见母亲冷静沉稳的模样时,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伫立,浑身透着一股颓败的落寞样子。
赵禾这才抬眼,目光淡淡扫来。
只是一眼,便精准捕捉到了女儿的异常。
她放下手中的卷宗,身体微微后靠,褪去了工作时的凌厉,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脸色很差,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周书禾攥紧手心,指尖泛白,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喉咙干涩得发紧,良久才挤出一声沙哑的回应:“妈。”
一声轻唤,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委屈。
赵禾眼底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起身拉她在一旁沙发坐下,倒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背,眉头微蹙:“手这么凉,到底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温水入喉,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却暖不透心底盘踞的寒凉。
周书禾握着水杯,指节死死扣着杯壁,眼眶骤然泛红,隐忍了一整晚的泪水险些决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