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雅咬牙沉声道:“秦长寂父母的死,并非魏延之的主意。而是你长安有人里应外合,假借魏延之的手,除掉司将军。”
静初的眸光骤然一紧:“是谁?”
“这个我暂时不能说,说了我也活不成了。只要你能求贵国皇上饶我不死,送我回西凉,我愿意和盘托出。”
她的顾虑不无道理,她若是将她所知道的秘密全都说出来,也就彻底没有了价值。
有所保留的话,长安才会留她一命。
显然,这交易并非她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那你能说什么?最起码,我需要知道你话里的真假,是不是虚张声势。”
萧锦雅深吸一口气:“此人如此殚精竭虑地除掉司将军,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将镇守西凉关的将领,换成她的心腹。
将来也好方便她与我西凉联手,共图大计。”
静初没有想到,秦长寂父母的死,其中竟然还蕴藏着这样的阴谋。
同时心里也怫然一惊,秦淮则得知魏延之诈死真相之后,一定会马不停蹄地前往西凉关,追捕武端王三人。
他压根不知道西凉守将叛变之事,如此岂不羊入虎口?
她压根顾不得再细问,立即冲进乾清殿,也顾不得给皇帝行礼,先是急切地冲着池宴清催促道:“让我看看秦淮则的信!”
池宴清将信递给她:“你也不要着急,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断然不会饶过魏延之与武端王。”
静初不说话,只是逐字逐句地研究秦淮则的书信,等看到末尾,知道秦淮则果真星夜兼程奔赴西凉关,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心便狠狠地揪了起来,面色顿变。
“坏了!”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她,不明所以。
静初看一眼秦国公,不得不将这一残酷的真相如实讲述出来。
“西凉守将已经叛变,与西凉人沆瀣一气。秦世子此行,怕是羊入虎口!”
大家的心也顿时“咯噔”一声。
秦国公更是面色大变。
沈慕舟的牙根则紧了紧,羞愧地低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静初。
皇帝一时间也愣怔住了。
秦淮则若是落在武端王手中,对方一定会留活口,并且以秦淮则的性命要挟长安。
秦国公已经不再适合亲征,否则必受其乱。
那么现在最适合带兵挂帅的,便是清贵侯。
而且,兵贵神速,发兵必须要快,才能抢在西凉之前,收复西凉关。
否则,西凉关一旦失守,后面各城池无险可依,将会很被动。
于是当机立断:“传朕旨意,命清贵侯为西征大元帅,即日统率三军,出征讨伐西凉,荡平敌寇,扬我国威。”
秦国公忧心如焚,恨不能立即肋生双翼,飞往西凉关。
但也知道,皇帝必然心有顾忌,不敢主动请战讨要兵权。
皇帝旨意一下,这才忍不住上前:“老臣愿担当先锋官,听从侯爷差遣,不负圣上所托。”
皇帝也体谅老国公的心思,可有道是关心则乱,委实不适合担任先锋官。
正为难之时,静初开了口:“外患固然重要,可内忧亦不可松懈。老国公与侯爷若是全都西征,长安的军营谁来镇守?
还请老国公以大局为重,家国为重。”
她第一个提出反对,皇帝也顺势道:“有清贵侯统率大军,老国公尽管放心,必能保令郎安全回京。”
老国公也不好执意而为,低垂下头,忍不住泪眼婆娑。
皇帝连下三道旨意,户部调粮拨银,兵部补充兵器刀枪,弓弩战马,然后调兵遣将。
他要亲自为三军将士践行,杀了萧锦雅祭旗,鼓舞士气。
沈慕舟出声劝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