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们押送着三辆板车,车上堆放着用厚重肮脏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货物,堆得高高的,用粗麻绳紧紧捆扎着。
    板车沉重,车轮碾过碎石和荒草,却只发出低沉的辘辘声,显然经过了处理。这些“灰衣人”出现后,并未交谈,为首一人只是抬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队伍便立刻分散开来,两人一组,占据堆料场几个关键的视野点,无声地警戒四周,动作干脆利落得令人发指。他们甚至没有点火把,仅凭着微弱的月光和似乎极佳的夜视能力行动。
    易子川和夏简兮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这些人,绝非普通的江湖匪类或家奴护院,更像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甚至可能上过战场的私兵!叶上林(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竟能动用如此力量来做这等勾当!
    几乎就在灰衣人布防完成的下一刻,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不同的车辙声——是更加沉重的木轮压过地面的声音,伴随着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另一队人马出现了。人数较少,约五六人,赶着一辆看起来格外不同的马车。这辆马车车厢异常宽大,通体由厚重的木头制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防止撞击的铁皮,车厢壁上只有几个微不足道的透气孔,两扇车门看起来十分厚重,仿佛不是用来载人,而是用来运送囚犯或贵重物品的囚车。赶车的是两个面貌普通的汉子,但眼神里带着惯于夜行的警惕。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藏蓝色棉袍、外面套着件羊皮坎肩、管事模样中年人,他手里提着一盏光线昏黄、灯罩被熏得发黑的灯笼,眼神精明地扫视着现场。
    蓝袍管事上前几步,与灰衣人的头领碰面。两人没有寒暄,灰衣头领从怀中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铁牌,递了过去。蓝袍管事就着灯笼微光仔细验看了一番,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印章似的物件比对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程式化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一路辛苦。数目可对?”
    灰衣头领简意赅,声音干涩:“三十整,无误。速验速交。”
    “自然,自然。”蓝袍管事摆手,他身后的几人立刻上前,两人负责在外围望风,另外几人则走到板车旁,动作熟练地解开一部分绳索,掀开油布一角,用手中的短棍捅了捅里面的“货物”。
    就在油布掀开的刹那,易子川和夏简兮看得分明——那哪里是什么货物!
    分明是一个个被麻绳捆扎得结实实、蜷缩成一团的人形!有些还在轻微地蠕动,发出极其微弱、被堵住嘴后的呜咽声!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似乎也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恐惧、汗臭和绝望的气息!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一幕,仍让暗处的两人心头猛地一揪,怒火与寒意交织着涌上。夏简兮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查验过程很快,蓝袍管事似乎只是走个过场。他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可以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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