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凤眸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两日后,朕要听到他们吐出真相!”
    太后身子发软,“这件事——”
    “这件事,难不成母后也插手了吗?”君沉御凉薄的话语没有任何波澜。
    太后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席卷而来。
    她的人被蒙蔽了,君沉御把人救走,却让她的人以为陈娘死了。
    这次,是她入了君沉御的圈套?!
    她觉得这个儿子在这一刻,像极了他父皇,那样的城府手段,让她突然升起一阵后怕。
    她突然明白了,君沉御在任由她做局,而后,再默不作声的将这个局,变成她自掘坟墓的围坑。
    太后觉得脊柱上蔓延起冷意,寒的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君沉御很欣赏的看着太后一阵青紫的脸色,不过很快挪开目光,没再理会太后眼中迸发出来的恨意。
    沈恹迅速带人离开,去捉拿尉迟家在京城的一众人,动作之大,看的人心口发慌。
    陈娘和张平叙也被带了下去。
    而这时,太后却突然说,“皇上,你不打算告知朝臣,这次布防图失窃一事除外,城门失守是因为温澈指挥失误而导致的吗?”
    朝臣们愕然,什么情况?
    君沉御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冷冷看向太后。
    很显然,太后触怒君沉御了。
    太后冷笑,对着朝臣们开口,“大军主帅温澈,防御部署失衡,在巴图攻打过来时,他把兵力集中于正面城门,忽略侧门、还有东门!”
    “以至于两个城门防守薄弱,给了敌军可乘之机。巴图大军就是从这里攻破城门闯进去的。”
    “而且温澈还因为狂妄自大,没有准备多余的粮食,导致城中的将士们没有体力迎战,这才节节败退。”
    “这一切,都是因为温澈决策的失误导致的。”
    太后看向温云眠,眼神里满是锋利,“所以,依哀家看,城门夺不回来,丢失我天朝粮仓,就该让温澈以死谢罪!不过,他如今失踪,怕是已经死于敌军手中了。”
    “那么,这个罪只能让他姐姐,皇贵妃娘娘代劳了!”
    其中一个大臣跪地,“皇上,微臣觉得太后娘娘说的没错,如此重大的失误,不可轻饶,唯有皇贵妃自戕,才能平息民愤。”
    “城门失守,温家罪无可恕!”
    朝臣们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失了城门,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太后挑眉看向温云眠,“皇贵妃,你别无选择,除非敌军主帅被杀,城门被夺。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就自戕吧!”
    “砰!”
    骤然间一阵响动,瞬间让大殿上的朝臣们惊住了,所有人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头颅带着血被丢进了殿内!!
    “啊——”跪地请命的大臣看着脚边瞪大眼睛的头颅,连滚带爬的躲到旁边!
    所有人惊恐看过去,太后也愕然的顺着温云眠的肩往后看。
    阳光刺眼而浓烈,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被光线拉的很长,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一步步踏入殿内!
    银发张扬飞起,冷眸如凌厉锋刃,冷的刺骨。
    一身黑衣甲胄,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是战场上浸染出的狠厉,让人只是看一眼都觉得胆寒,偏偏他此时很不悦,更让人惊心。
    骨子里的狠劲,让周遭空气都似凝着寒霜,俊美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头颅,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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