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玉珩在深夜回的祢府,浑身酒气。
   -->> 他刚下马车,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的周正,只是看祢玉珩的眼神很冷漠。
    祢玉珩看到他,眼底骤然一变,有惧怕渗出。
    他握紧手中的箱子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啪!”
    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祢玉珩脸颊火辣辣的疼。
    “听说你认亲娘了?”男人就是祢玉珩的父亲,祁阳宥。
    而祢玉珩的祢,随自己姓。
    祢玉珩舌头抵了一下被打麻的脸,他眼神阴冷的说,“不行吗?”
    “她是怎么对我们父子的,你忘了?谁允许你认她的!”
    祢玉珩下颌线紧绷,“我连认亲生母亲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那么恨她,怎么突然又要认她,帮她做事?你还有没有心!”
    祁阳宥眼神凶狠,习惯性的抬手就要打顶嘴的祢玉珩。
    手还没落下,被他一把攥住,“从小打到大,一不合就打我,现在还没打够吗!”
    “你翅膀硬了?敢对我大呼小叫的!”祁阳宥凶狠的看着他。
    祢玉珩双眼猩红。
    “我是你儿子,不是你发火泄气的工具,我要不要投靠她,都不是你该管的。”
    祁阳宥冷冷盯着他,“老子把你养这么大,还有错了?”
    祢玉珩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压着怒火。
    “你养我长大,就是在我被马车压断手骨,医馆需要一块金子来给我接骨头的时候,死活不愿意?”
    祢玉珩盯着他,“你知道的,我以前是能拿得动我的红缨枪的,我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但我的手废了,用不上力了。”
    “一块金子而已!你就狠心断了我的梦想!”
    祢玉珩胸膛起伏。
    但是他的伤心,对于父亲祁阳宥而,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拿不动红缨枪,不也能拿得了银针吗,就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祢玉珩愣了下。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果然,这世上哪有爱孩子的父母,都是虚伪的圣人论而已。”
    看他转身要进府内,祁阳宥冷冷警告,“不许再跟那个女人有接触!她不是你母亲。”
    “你没资格管我。”
    祢玉珩回到府内,他知道今天顾卫峥带人来搜了。
    他冷冷一笑,丢掉手里的酒瓶,走进房间。
    幽暗的房间,祢玉珩握住一个瓷瓶,缓缓转动。
    只听咔嚓一声,一面墙突然分裂开。
    祢玉珩顺着这道缝隙,走进密室里。
    华阳虚弱的靠在墙壁上,听到声音,她惊恐睁眼。
    就看到祢玉珩走了进来。
    他脸上有巴掌印,头发微微有些乱,重新在密室里拿了一瓶酒,走到华阳跟前。
    看到华阳惧怕的眼神,祢玉珩轻笑,“这样的眼神,真熟悉。”
    因为年少时,他眼里经常带着这样的眼神。
    华阳呼吸急促,“祢玉珩,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皇贵妃娘娘吗!”
    祢玉珩打开酒塞,“我做什么了?”
    “你把我绑到这里,不就是怕我说出你的秘密吗!”
    祢玉珩挑眉,仰头喝酒。
    冰冷的酒水流进喉咙里,他才说,“没错,所以我让太后帮我,找了个和你差不多的女人,暗中送出了城,引他们过去。”
    “你卑鄙!”
    华阳愤怒的盯着他。
    祢玉珩眼神一冷,“我卑鄙?我要是真卑鄙,你还能活着吗?”
    他盯着华阳,“杀了你,不是更好吗?”
    华阳蓦然愣住了。
    一瞬间,她有些说不出话了,满腔愤怒也停滞住了。
    “你什么意思?”
    祢玉珩沉默了一会,看着华阳,他说,“你待在这里,才是最好的。”
    “你这个恶人,口腹蜜剑,简直坏透了!”
    祢玉珩淡淡一笑,“我不坏也不行啊。”
    “我是个废物,文不成武不就的,哪有能力保护我心爱的人。”
    华阳诧异的看着他。
    祢玉珩把自己的金箱子拿了过来,上面镶嵌好多金子。
    他懒洋洋的把酒瓶放到一旁,枕着他的金箱子,躺在密室里。
    密不透风的幽暗地方,才是最安心的。
    片刻后,祢玉珩突然说,“你能骂我吗。”
    华阳蹙眉,“你疯了吧,还有人找骂的?”
    祢玉珩轻笑,“耳边没声音,我害怕。”
    怕小时候父亲的巴掌和棍子在酒后突然落下,将他从睡梦中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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