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前辈竟然还是一个如此客气的人。”
如此笑着说道的武虚缓缓转过身来,视线锁定在那位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身上。
武虚的语之间,丝毫不掩饰自已的挖苦之意。
好似话里有话。
那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当然听懂了武虚的外之意。
恐怕,这位身着墨黑色道袍的青年,知道杀死他的人就是自已……
尽管他还活着。
虽说如此,但这位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却仍然选择像是什么都听不懂一般,无视了武虚刚刚对自已的调侃。
“所以,前辈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武虚继续开口道。
“老夫来此,就只是为了恭贺武道友,赢得了听柳观论剑,并且将听柳剑收入囊中。”
如此说着的那位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将自已的视线落在了武虚怀中所抱着的那柄嫩青色的长剑之上。
“那还真是谢谢前辈了。”
武虚仍是一副无所谓的傲慢模样。
沉默片刻后,那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继续开口道:
“老夫已经踏入仙途八万余载,年少时便沉心于修剑,可在剑道之上,从未取得过什么太大的成绩,直至老夫证道返空境之后,才终于修出了后天剑意,波涛意。”
“剑道就是如此。”
武虚点了点头,口吻好似是在说教一般:
“剑道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能强求。”
“……”
面对武虚所说的话,那位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竟然也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才好。
因为老者可以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位身着墨黑色道袍,语间无时无刻不透露出傲慢的青年,对于剑术根本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可他却还偏偏身怀天生剑意。
要知道,放眼整座定天洲,在定天圣人成圣之后的五千六百万年历史上,定天洲拢共就只出了三百多位身怀天生剑意的修仙者。
只要能够顺利成长起来的那些剑修,都在定天洲的剑道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
所说没有什么是自已能够反驳的。
但在这位老者的耳中听来,就是莫名的觉得不爽。
“老夫此来听柳观,不为论剑,不为胜负,不为那虚名。”
那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继续开口道。
“至于听柳剑本身,老夫也并不在意,老夫真正所在意的,就只有听柳剑中,所残存着的拂柳意……先天剑意,是老夫一生所追求之物,可正如武道友刚刚所说的那般,剑道天赋,有就是有,没有便是没有,哪怕能够参悟一番听柳至圣留在世间的拂柳意,老夫,也便死而无憾。”
听起来,这位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似乎是在解释着他一切的所作所为。
“所以,前辈想要的,是我手中的听柳剑?”
一边说着,武虚一边持起自已怀中的听柳剑,并且往前朝着那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方向递去。
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微微一愣,就只是站在原地。
他的大拇指,再次下意识的轻轻拂过自已戴在食指之上的储物戒指。
邪门。
真是太邪门了。
以他的修为境界,想要杀死站在他面前的武虚,就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可是他却没有这种打算,无论武虚如何向他挑衅。
“不必了。”
最后,那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摇了摇头。
“为何,前辈此番来听柳观,不就是为了一观听柳剑中所残存着的拂柳意,还是说……”
武虚稍微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