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吩咐道:“送二皇子回宫静养,传太医院院正亲自上门诊治!”
紧接着,他轻轻拍了拍周云的手背,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有朕在,这大周的天,塌不下来!”
说罢,他径直起身,转身返回皇宫。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右手全程缩在袖袍之中。
返回御书房后,周承渊第一时间传召阎鹤诏入宫,将一张皱巴巴的字条递了过去。阎鹤诏接过字条,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顿时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陛下,这……”
“不必装出这副模样!”周承渊神色平静,语气淡漠,“朕知道,你早就查到了些什么,只是碍于齐贵妃的身份,一直不敢如实禀报罢了。”
阎鹤诏连忙躬身拱手,惶恐道:“陛下恕罪!臣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消息尚未核实,臣不敢贸然禀报,生怕误导了陛下!”
“那现在呢?”周承渊抬眼看向他,追问道,“你觉得,这纸条上所写的,是真还是假?”
阎鹤诏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道:“臣依旧不敢断真假。但无论此事是真是假,提前加以防范,总是没错的。”
周承渊缓缓点头,沉声道:“南宫昰已然率军离开神都,神都防卫空虚。若是纸条上所非虚,他们也该动手了!”
紧接着,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阎鹤诏,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阎鹤诏轻轻摇头,无奈道:“臣猜不透。对方心思缜密,筹谋已久,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贸然暴露!”
周承渊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声音愈发低沉冰冷:“既然如此,那朕就给他们制造一个动手的机会!”
“传朕旨意,明日朕将前往白鹿园狩猎,同时为平叛将士设宴祈福,文武百官一同随行!”
此一出,阎鹤诏神色骤变,连忙躬身领命:“是!臣遵旨!”
大皇子府邸内,自从上次被周承渊震怒斥责后,大皇子便一直闭门思过。即便后来禁足期满,他也从未踏出府邸一步,终日深居简出。
今日,他又如往常一般,捧起那本《涧栖愚录》细细品读。虽说这本书他早已读了无数遍,上面的内容更是滚瓜烂熟,可他每天都会通读一遍,从未间断。
然而,今日打开书籍时,他却发现书签的位置被人挪动过了。
大皇子目光一缩,顺着书签的位置看去,只见书页之上,赫然写着两个小字——黄雀。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合上书籍,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书架原位,随后召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道:“你去内务府一趟,就说本宫明日想随父皇一同前往白鹿园狩猎,请内务府妥善安排!”
“是!”年轻太监躬身应道,悄然退了下去。
琬宸宫内,齐贵妃面色冷漠如冰,凝视着眼前的二皇子周云,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这个她一手养大、寄予了无限厚望的儿子,此刻正垂着头,神色萎靡。
可齐贵妃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下,却藏着蛇蝎般的狠毒,死死地盯着周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