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抱紧了她。
    林知晚在他脸上亲了亲,又吻了他的唇。
    她踮着脚,满眼欢喜的看着他,捧着他的脸,说“老公,生日快乐!”
    她等了一晚上,只是为了第一时间,亲口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他做了什么?
    傅宴舟现在回想起来,都想要给当初的自己来上一拳。
    他冷漠的扯开林知晚的胳膊,将人推到一边。
    林知晚向后踉跄几步,身子撞在玄关的桌子上,桌上的花瓶倒下碎了一地。
    林知晚盯着那碎了一地的花瓶,怔忡了一瞬,颤抖着身子,身上想要去捡那些碎片。
    傅宴舟觉得她简直有病。
    “东西碎了让下人去收拾,你这样子是做给谁看!”
    他粗鲁的拽着林知晚的手腕,将她拉起来。
    “没人告诉你,我从来不过生日吗!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要照顾好锦星就行,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林知晚站在一旁,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委屈得不知所措。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嘴唇颤抖,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面对小姑娘的恐惧和委屈,傅宴舟也只是稍稍软了些语气。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
    他丢下这句话,便上楼去了客房。
    他甚至没有回主卧。
    那一晚,他因为父亲给他的羞辱,将怒火发泄到了无辜的妻子身上。
    他并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因为他的冷漠粗鲁,在房间里哭了一整晚。
    他也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为他亲手做了蛋糕,就在楼下的餐厅,
    他也不知道,她的新婚妻子为了这份生日惊喜准备了很久,就连礼物都是她亲手设计烧制的瓷器。
    那个放在玄关被打碎的花瓶,是她为他准备的惊喜。
    这些,都是第二天的时候,佣人告诉他的。
    即便知道这些,知道林知晚受了委屈,傅宴舟也只是吩咐汪雪盈,让她挑件女人会喜欢的东西,送给林知晚。
    就连那条项链,他也没有亲自送出去,而是让汪雪盈送的。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
    如今想来,是他自作自受。
    是他,欠林知晚太多,伤林知晚太深。
    傅宴舟渐渐收回思绪,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想要压一压心底的苦涩,一口下去,却让那苦涩在心底翻江倒海起来。
    从前他不屑一顾的,如今她要给别人了。
    傅宴舟忍不住想,林知晚会亲手为赵鸣鹤做瓷器吗?
    她会像对他一样,欢快的扑进赵鸣鹤的怀里,对他说生日快乐吗?
    想到那些,傅宴舟心口疼得厉害,喉间多了一丝血腥味。
    他再次抬头,看向林知晚离开的方向。
    他知道,林知晚再也不会回来了……
    傍晚,林知晚和研究所的师兄打完招呼,便离开研究所前往市区。
    她请教了方师兄,根据方师兄的建议,选中了钧瓷乾坤瓶做礼物。
    林知晚刚好有这件瓷瓶,就在望江潮。
    趁时间还早,她可以先回去取瓷瓶,再去挑一件合适的包装盒。
    她拿上瓷瓶,刚进电梯就遇见了搬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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