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帝眼神投向了大殿之外,望向了北方,“所以,这一次,朕不走了,就留下来吧。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该解决的终究要解决。
    如果这一次再逃走了,朕依旧是个窝囊废的帝王,也失去了最后一次挺胸抬头的机会!
    所以,朕决定,留下来!
    你们不是说朕不是个男人吗?这一次,朕就偏要做一回男人。
    你们不是说朕无能怯懦吗?朕就偏要豪气冲天一回。
    无论韩世忠能否来救驾,这一次,朕都要单独面对梁宇。
    朕只想看看,他能否恪守先帝不许兄弟阋墙之训!
    朕也想当面告诉他,朕不配做大衍的皇帝,他也同样不配。
    这天下,就算不是我的,但也绝对不是他的!
    朕窝囊了一辈子,这一次,就顶天立地一次吧!
    这是一场无关于他人的战争,只与朕和梁宇有关!
    所以,从现在开始,想逃者,尽可逃之。
    不想逃者,便留下来,和我一起,面对梁宇。”
    景越帝说到这里,缓缓站了起来,居然一下扯下了龙冠,撕开了龙袍抽出了案底的佩剑,向前一指,癫狂地大笑,“今番,说出这些话来,简直就是吐出了在喉之鲠、积胸之怨!
    众位爱卿,谁能、谁敢,与我一同迎战梁宇?”
    所有大臣看着景越帝,心神悸荡,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曾经私下里被他们称为“男娘们儿”的陛下,这一次,居然如此之硬?
    “陛下,老臣愿往。虽然老臣年迈,但,刀还是能提得动的!”
    赵逸风这一刻倒也表现出了首辅的风骨,抱笏激动地道。
    “陛下,吾等,也愿往,誓死守卫永康,誓死捍卫陛下!”
    下面的一群大臣纷纷激动地抱笏而道。
    但也有少数人眼带恐慌,左顾右盼,悄悄地往后退着。
    就在这时,大殿外响起了一个虚弱却依旧有力的声音,“陛下,臣愿亲率五万天龙重骑,出城与梁宇决战,生死无憾!”
    随后,有四个天龙重骑的带甲战士,抬着一副担架,走到了殿前。
    林子豪虚弱地坐在担架上,轻咳不停地道。
    “林爱卿,你身受重伤,此番不必你亲自出征了,朕,亲自出城,与梁宇一决!”
    景越帝走下龙台,到了林子豪的面前,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不,陛下,天龙重骑,是护佑陛下平安的,臣乃天龙重骑的一份子,更应该向陛下尽忠。
    尽管臣现在双腿重伤,无法行走,但依旧能骑马与逆贼一战。
    所以,臣愿与陛下同往,陛下在哪里,臣便在哪里!”
    林子豪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也罢,也罢!那你就陪朕一起,共讨逆贼。
    说起来,这还是朕登基以来,首次亲征,不过,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景越帝大笑道,不过笑声却有些悲怆。
    随后,景越帝扯下了龙袍,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贴身精甲,大步走出了殿外。
    林子豪的担架紧跟其后,赵逸风率领着群臣,与向外走去。
    但是,还有不少官员,悄悄地挪动着脚步,好像是在往前走,实际上,他们是在……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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