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新济罗的茶,在这个好消息的映衬下,不是酒,也是酒!”
    李辰哈哈一笑道,已经端起了茶杯,向她一举,“敬你,大掌仪。”
    “也敬你,候爷。”明蓝抿唇一笑。
    双杯一碰,各自饮下那醇香的茶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是个坏消息了吧?”
    李辰微笑问道。
    “应该算是的。”明蓝点了点头。
    “说说。”李辰微笑问道,倒是不急于说自己要交待给明蓝的事情。
    “寒北的金风楼覆灭了,但远北的金风楼又再活跃了起来,并且覆盖中原。包括皇城司的诸多密探刺事人,都在大举活动,甚至可以说是将全部的力量都扑在了远北和中原。
    梁宇,这是在为抢胜利果实做铺垫,让我们的人,千万小心。还有我们的诸多秘密,不能暴露!
    当然,我已经以你的名义,提前向我们的人示警了。”
    明蓝说道。
    “做得好,稍后,我会签署一道命令,让我们的人全面加强防范,一定要外松内紧!”
    李辰点头。
    “如果不出意外,你主动让出中原,是想引蛇出洞吧?”
    明蓝看着李辰,饶有深意地道。
    “是。”李辰点了点头,在明蓝面前,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战略意图。
    “这一招倒是用得妙,不过,这岂不是说,以后的中原,你还是要打?那跟你刚才所说,想兵不血刃、攻心为上,岂不是相互矛盾吗?”
    明蓝皱眉问道。
    “没什么矛盾的,中原的百姓,不是已经在咱们土地改革政策的吸引下,几乎都跑到远北去了吗?光剩下一堆兵,一片白地,那些人,又能跳到什么时候?”
    李辰一挑眉头,淡淡地道。
    “这倒也是,不过,他们若是也学着你,分地去吸引黄江南岸的百姓过去呢?不还是有更多的百姓吗?”
    明蓝疑惑地问道。
    这一次,李辰却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她微笑。
    明蓝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你还有这样深远的考虑。如果他们真要狗急跳墙学着你土改,那岂不是提前为你铺路了?若是吸引不去百姓,他们敢反,你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开打就是,反正一片白天只剩兵了。
    这一招,倒真是高啊!”
    “他们想学我,是不可能的,就算能学,也只不过学个皮毛,因为,本质上的贪婪决定了,他们无论怎么改,都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会真正为了百姓的利益。
    而百姓不是傻子,终究会看明白这一切的。
    到时候,再去做什么,岂不是天下归心?”
    李辰缓缓地道。
    “倒也是,而且,还能深远地影响到黄江以南!这一招,才是真正的收服天下万民之心哪。
    我,突然间有些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怜悯天下啊!”
    明蓝感喟地道。
    “希望,能破旧除新吧!
    改朝换代,只是一夕刀兵罢了。
    但改革,却是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地来。”
    李辰同样感叹地道。
    “你这样的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永远无法真正地猜透,所以,我不想再这些事情了,太累了。
    算了算了,你还是说说,你找我什么事情吧。”
    明蓝吐出口长气去道,说实话,她现在越来越感觉到,每跟李辰说一次话,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便更增强了三分。
    到现在,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李辰了——不是看不懂李辰的为人,是看不懂李辰的深谋远虑。
    他,仿佛信手举棋之间,便能下出一步令人冥思苦想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