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落,钱结——六十二块五。
顾辰远揣钱出门,走到半路一拍脑门:
“完蛋了,化工厂的那条线八成要断了。”
午后日头毒,顾辰远蹬着二八大杠又绕到合作社门口。
今天真是奇怪了,票贩子竟然影子全无,这可是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抬手一拍脑门:那蓝工装不是旁人,正是杨明的亲哥杨林!
两人刚才一对眼,杨林八成也认出了他。
化工厂往后怕是步步荆棘——只要杨林回过味来,绊子肯定少不了。
所幸看门大爷仗义,暂时还能兜住。
合作社门前冷清得过分。
顾辰远揣着郁闷兜了一圈,忽然醒悟:该不会是昨日周湛将李广宽等人给抓了吧。
风声一紧,票贩子们自然都多了起来。
怪不得今天连个人影都不见。
既来之,则安之。
他推车进门。
售货员大姐见是他,笑吟吟打招呼:“今天又要补货?”
“酱油、醋各一斤,盐也来一斤,白糖、红糖各两斤,再称两斤五香瓜子,一斤大白兔奶糖。”顾辰远痛快报单。
售货员快速的拨弄着算盘:“酱油醋一毛,盐一毛二,白糖六毛,红糖六毛,瓜子五毛二,大白兔奶糖七毛,一共两块七毛四分。”
然后话锋一转:“票呢?”
顾辰远有些尴尬:“我刚才来得太着急了,票忘在家里了。”
“没票可不行。”售货员把手里的算盘珠子往上一拨,笑容不改,语气却变得很是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