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个家伙真的是被我给刺激到了?真是没有想到啊,这爱情的力量竟然这么大?。
周静即便是在县城待了这么久,听到顾辰远弄得这些说辞也同样给感到震惊,黄艳久更别说了。
沉寂了几秒后,杜广年终于回过神,色厉内荏的喝道:“那、那也不行!上面并没有明确的文件,所以你的这个行为就是投机倒把!”
这个大帽子一扣,不管你是谁都赵家不住。
这要是换了别人,那肯定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但是顾辰远不是。
“杜副主任,”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桌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文件第三页第四条:‘在完成统购任务后,各经营单位可直接与持有大队证明的社员进行余缺调剂。’我只是把调剂的余货送来,您要不要再翻翻?”
杜广年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顾辰远,仿佛指着洪水猛兽:“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只是提醒领导一下。没有别的意思。”顾辰远把筐沿往前推了半尺,“蘑菇已经过秤了,劳您结账。”
空气再次凝固。后厨里几个学徒工忍不住低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
杜广年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无声的耳光,啪、啪、啪,打得他耳膜生疼。
顾辰远却在这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
他盯着杜广年的印堂——那里有一团明显的青黑,像被墨汁晕染,边缘正悄悄向眉心蔓延。
又这种迹象的人,无疑马上就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