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雪客就已经匆匆走了进来,将外面的情况跟谢若棠说了。
谢若棠心里慌得很,稳了稳,道:
“打个屏风,去请进来。
路先生能够引荐,应当无事……
最要紧的是,现在鬼手的消息真真假假,也就这个看着稍微靠谱点。
皇上那边我怕是拖不起。”
雪客立刻点头,赶紧吩咐人将屏风挡在了谢若棠的床榻边,自己则是去将人往回请了。
宁老跟着进来,路先生闻着满屋子的药味儿,眼中也不由得泛红,哽咽道:
“太子妃,您受苦了。”
“路先生,您先退下吧,等等看太子妃跟老先生有什么话。”
谢若棠躺在屏风后的床榻上,轻轻地咳了两声,
“老先生既然已经见到了本宫,也该说出鬼手在哪儿吧?
您放心,只要是你的消息没有问题,本宫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金银珠宝,本宫绝不会委屈了你。”
宁老嗤笑一声,不屑道:
“我要这些做什么?
不过听太子妃的声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太子妃装病做什么?”
谢若棠微微蹙眉,心中一惊,面上毫无波澜,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是我这小老儿问您才是,您以身子不适为由,想要见到鬼手。
可是依照小老儿拙见,您可没有半分问题。
虽然说话的声音的确很虚弱,可真虚弱还是假虚弱,我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还有,这屋子里的药味儿很杂,但是再怎么杂,我也闻得出来更多的是安神和妇人调理身体的药。
太子妃娘娘,您不至于这点儿问题就找鬼爪吧?”
宁老毫不客气,眼中也不由得有些不快,
“太子妃娘娘还不知道吧?
您这一病倒,乌衣巷的那群人是饭也不吃了,人也睡不好了。
就连听着肚子的女人都关心着您,她的丈夫却得出门去为您寻找能够救您命的人。
若是太子妃只是想要开玩笑,这个玩笑未免是有些火大。”
他说完重重哼声,可没听见里面传来谢若棠的声音,面色才微微变化,心中有些懊恼。
自己从前在江湖上实在是肆意惯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身后还有没有什么家人。
但是现在自己找到了儿子,儿子还有妻子和孩子,自己这么一通话,只怕是会叫太子妃记恨自家儿子吧?
他紧紧抿着唇,想要跟谢若棠软下态度说上两句,可谢若棠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谢若棠果真是面色红润,没有一点儿生病的样子,宁老有些黑脸,但还是拱手道:
“方才,是小老儿冒犯,还请太子妃娘娘……”
“您就是鬼手吧?”
谢若棠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明显就是笃定。
宁老眼中有些慌乱,很快镇定下来,
“太子妃这话可不对,我若是鬼手,早就自己来揭榜了不是?
我跟鬼手是好友,他不怎么出现,您总得告知小老儿您的意图,否则小老儿怎么好去邀他前来?”
看着谢若棠,宁老人没忍住,又道:
“不过您身子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即便是京城中的大夫,也是都能够看好的。”
这些京城的女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