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知点头,忧色更深:
“苏家现在臭不可闻,银行抽贷抽得他们快断气,就指望方羽泽这根‘情丝’救命呢!陆景正好利用这点,把苏家的救命稻草和他自己绑在一条船上,想借方家的势一举吞下云顶度假村。”
“韵知,”她的声音透过玻璃,清晰地传回来,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和志在必得的霸气,“云顶度假村,只是开始。谁都挡不了我的路。”
她微微侧过头,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切割出冷硬的线条:
“我要把我失去的东西,一件、一件、连本带利地,全部拿回来!”
“他们欠我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更深的执念,“他们吃进去多少,就得给我加倍吐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傅语听站在窗前的背影,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必胜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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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夜”的声浪像裹着金粉的潮水,一波波撞击着镶满镜面的墙壁。
方羽泽的身影出现在炫光与烟雾的交界处,浅灰色羊绒大衣的剪裁熨帖着挺拔身形,只是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倦色,如同刚从长途飞行中剥离下来。
他身侧,苏欲一袭珠光白的露背高定长裙,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喧闹土壤里的白玫瑰,精心修饰的妆容掩盖了眼底的自卑,昂贵的钻石耳坠随着她刻意昂起的下颌轻轻晃动,试图将那份摇摇欲坠的落寞重新撑起昔日的矜贵。
陆景几乎是弹射般从卡座起身,脸上堆砌的热络笑容几乎要融化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里。
“羽泽!”他张开双臂迎上去,声音拔高穿透嘈杂。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想死兄弟了!”他重重拍在方羽泽肩上,力道带着刻意的亲昵。
徐茜紧随其后,像一道黏腻的影子,精准地贴到苏欲身边,声音又甜又腻,带着夸张的惊叹:
“天哪,欲欲!你这身也太美了吧!简直像仙女下凡!”
她亲昵地挽住苏欲的手臂,目光在方羽泽和苏欲之间来回逡巡,刻意拔高音调,:
“方少和欲欲站在一起,这气场,这颜值,简直天生一对。璧人,绝对的璧人!是不是啊景哥?”
陆景立刻接腔,目光灼灼地看着方羽泽:“那还用说。羽泽和苏欲,那就是金童玉女,从小就是!”
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两杯香槟,一杯塞进方羽泽手里,一杯递给苏欲,自己又拿起一杯:“来,为羽泽接风!为……重聚!”
他刻意加重了“重聚”二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苏欲。
苏欲接过酒杯,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冰凉的杯壁激得她一颤。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迎上方羽泽看过来的、带着关切的目光,红唇轻启:“羽泽哥,欢迎回来。”声音努力维持着昔日的娇柔。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震耳的音乐掩盖不了近处卡座投来的、一道道黏腻又充满审视的目光。
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凑在一起,压低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啧啧,真行啊…都烂大街了,方少爷还当个宝似的捧着?”
“嘘!小声点!陆家可是把消息捂得死死的。方羽泽刚回来,估计还不知道他这‘白月光’的光辉事迹呢。”
“捂得住?那晚多少双眼睛看着?苏大小姐那‘风采’……啧!”
“就是。破鞋都算不上,简直是核废料了。方少这口味……真够重的。”
“少说两句!陆景的手段你不知道?想引火烧身?”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苏欲强撑的脊背上。
她端着香槟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她昂贵的礼服,试图剥开她精心修饰的皮囊,露出里面早已腐烂发臭的内核。
方羽泽不是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丝异样的紧绷和窥探。
他微微蹙眉,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方向,那些人立刻噤声,或低头喝酒,或装作热聊。
他低头,看向身边努力维持着仪态的苏欲,她眼底那抹强撑的脆弱和惊惶,像投入他心湖的石子。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挽着自己臂弯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温热:“欲欲,没事吧?是不是太吵了?要不要去安静点的地方?”
欲欲跟他讲过她被一个叫傅语听的陷害下药,幸好没被得逞。
那个傅语听简直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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