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晚膳准备好,处理完政务的叶慎也赶了过来,几人便在御花园围坐下来。
    他们边吃边喝边聊,周帝倒也没有太多的架子。
    不过,有着叶漓和贤妃的监督,周帝没法多喝,便一个劲的怂恿裴棘和叶慎跟沈镜喝,摆明了就是要让他们帮他把沈镜灌醉,好报上次被沈镜灌醉的一箭之仇。
    饶是沈镜变着花样推拒,面对裴棘和叶慎轮番灌酒,他也喝了不少。
    喝到后面,沈镜喝得晕乎乎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但裴棘还是跟个大傻子一样,一个劲的灌他酒,搞得他几次都想掐住裴棘的脖子跟这老头拼命。
    当沈镜再一次被迫喝光杯中的酒,叶慎亲自拿起酒壶给沈镜倒上一杯,笑呵呵的说:“听闻沈侯文采斐然,不如现场赋诗一首,以助酒兴?”
    “对、对!”
    周帝颔首微笑,“朕也想听听你这个大才子现场赋诗!”
    “臣……没什么文采。”
    沈镜晃晃晕乎乎的脑袋,“臣那些诗词,都是……抄的,嗯,对,都是抄的……”
    一听沈镜这话,叶漓顿时不乐意了,“沈侯,你这是要驳父皇和大哥的面子啊!”
    裴棘也喝得二麻二麻的,放浪形骸的搂住沈镜的肩膀,“你要不赋诗,就……罚酒,就把这一壶酒都喝了!”
    说着,裴棘拿过酒壶,“哐”的一下放在沈镜面前,还跟个大傻子似的笑着。
    裴棘这一说,叶漓这小八婆第一个跟着起哄,周帝他们也跟着点头。
    沈镜晕乎乎的掂起那壶酒,粗略估计了一下分量。
    至少还有大半壶!
    这要是喝完,他恐怕真要扛不住了。
    “臣还是……作词一首吧!不,抄……抄词!”
    沈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几乎没怎么过脑子,便大声念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
    念着念着,沈镜猛然一个激灵。
    草!
    自己都念了什么啊!
    靖康?
    哪来的靖康?
    难道改成荩州耻?
    先帝昔年领兵亲征,于荩州大败,连先帝都身中两箭,差点丢了性命。
    这倒是耻辱!
    可当着皇帝和太子的面提这事儿,这他妈会不会被他们解读成其他的意思?
    尼玛!
    就说这些诗词不能随便抄!
    你姥姥的!
    这下该这么圆回去?
    “靖……靖……”
    沈镜一连说了几次,脑海里面飞速转动。
    然而,他的脑袋现在本来就晕乎乎的,心中再一紧张,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圆。
    沈镜灵机一动,身体突然一软,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沈镜!”
    叶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沈镜。
    然而,沈镜仿佛是醉死了过去。
    几人轮番叫了几次,沈镜都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