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老头再喝两杯之后,沈镜继续说:“要我说啊,所谓治国之道,根本没有那些圣贤说的那么玄乎,无非就八个字!”
    “哪八个字?”
    周遗饶有兴致的询问。
    沈镜抿一口酒,笑呵呵的说:“君惜其民,民爱其君!”
    周遗闻,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周遗自顾自的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老爷子好酒量!”
    沈镜满脸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但却迎来仆人警告的眼神。
    沈镜不以为然。
    你们给爷挖坑,还不让爷反击?
    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你的事!”
    周遗瞪仆人一眼,“你这八个字,说起来倒是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啊!”
    “这有什么难的?”
    沈镜摇头一笑,“君惜其民,只要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应该都能做到!民爱其君,更加简单!百姓所求,没那么复杂,无非丰衣足食!只要百姓丰衣足食,自爱其君!”
    “不客气的说,你这就是废话!”
    周遗叹息:“天灾人祸之下,光是丰衣足食这四个字,就难倒了古今多少帝王!”
    “不不!”
    沈镜再次摇头,“天灾,百姓也没话可说!人祸才是根本,古往今来,为何鲜有王朝历经三百年,归根结底,就是资源分配出了问题……”
    沈镜开始侃侃而谈,把祸水往那些权贵身上引。
    要是这老头把自己这番话告诉周帝,要是周帝动了对权贵动刀子的心,他就可以幸灾乐祸了。
    周遗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沈镜的高谈阔论。
    此子倒是颇有远见,说出问题也是一针见血。
    直到沈镜说完,周遗才缓缓开口:“你以为古今帝王看不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很多帝王都能看明白,但却不敢乱动。”
    沈镜打个哈哈,“帝王要是想阻止土地兼并,就得触动权贵的利益,这些权贵,很多都是国之柱石,一个搞不好,局面就会失控,甚至亡国,对吧?”
    “你倒是看得透彻。”
    周遗赞许的看他一眼。
    沈镜嘴角一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哦?”
    周遗兴趣更浓,“听你这意思,你有妙策?”
    沈镜坏笑道:“妙策谈不上,损招倒是有。”
    “说来听听!”
    周遗被吊起了胃口。
    “这我可不能说!”
    沈镜赶紧摇头,一本正经的说:“这事儿太得罪人了,万一老爷子把这事泄露出去,那些权贵还不得把我剁成肉泥啊!”
    “你放心,老头子绝对不会乱说。”周遗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是小子信不过老爷子,这事儿真不能乱说!”
    沈镜唉声叹气,突然又一拍脑袋,“老爷子,咱俩不是钓鱼喝酒么?咱们两个平头百姓,谈这些东西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
    说着,沈镜便举杯相邀。
    周遗心痒难耐,但又架不住沈镜的盛情想邀,只能再次跟他喝酒。
    之后,无论周遗如何追问,沈镜都不说。
    周遗无奈,只能暂时放弃。
    连续喝了好几杯之后,周遗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周遗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又问沈镜:“-->>老夫看你小子也是个有才之人,你若有良策献给朝廷,老夫可以通过那朋友举荐你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