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重新支起简易画板,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磨好的碳棒。
    “你……你拿这个作画?”
    苏有容诧异的看着沈镜。
    “对!”
    沈镜点头一笑,“我这种画法叫素描,用这个方便些!”
    素描?
    苏有容和叶漓都是一脸诧异。
    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画法呢!
    “公主,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沈镜提醒一句,便开始作画,心中暗暗感慨。
    自己前世帮人画遗像练出的手艺,没想到竟然还迎来了春天。
    要是让叶漓这妞知道这是画遗像练出的手艺,估计得锤死自己。
    甩开脑海中的杂念后,沈镜开始认真作画。
    相比于给苏有容画像,给叶漓画像还是要容易些。
    毕竟,现在有个大活人坐在那里当参考。
    看着沈镜在画纸上一通瞎描,苏有容不禁暗暗皱眉,又轻轻的踢沈镜一脚。
    “踢我干什么?”
    沈镜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向苏有容。
    “好好画!”
    苏有容嗔怪的瞪他一眼,“你要是画不好,公主把你吊起来抽的时候,我可不管!”
    这时候还乱画?
    他是没被公主吊起来抽,身上痒痒了?
    “我这不好好画着么?”
    沈镜无语,“我这种画法就是这样,你看着就是了。”
    说着,沈镜继续作画。
    苏有容蹙眉,心中暗暗担心。
    然而,随着画纸上的线条逐渐变多,苏有容眼中逐渐露出惊讶之色。
    咦?
    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啊!
    苏有容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好奇。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作画的。
    这混蛋颇有自成一派的架势啊!
    苏有容稍稍挪动位置,从侧面看向认真作画的沈镜。
    此刻的沈镜全神贯注,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些轻浮之色。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突然发现,沈镜竟然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感觉这个人就像是一位……出世的隐士高人。
    “隐士……高人?”
    苏有容心中暗自嘀咕,又轻轻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连她自己都觉得挺荒谬的。
    按理说,沈镜这么不要脸的人,怎么都不可能跟隐士高人沾边。
    但她现在,确确实实有这种感觉。
    不知不觉间,苏有容竟然有点失神,还有些……好奇!
    对,就是好奇!
    在苏有容的注视下,画纸上的叶漓也越来越生动。
    与此同时,赵谏之也带着宋怜心来到苏府。
    还没下马车,宋怜心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苏府怎么没挂灵幡,也没有奏丧乐?”
    赵谏之往苏府门口瞥一眼,笑呵呵的说:“这正是苏家人的聪明之处!”
    “此话何解?”
    宋怜心不明所以。
    赵谏之微笑:“不大肆治丧,就是不承认沈镜是苏家的女婿!如此,再有人说沈镜是被苏有容克死的,她们好歹还可以驳斥!”
    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好事!
    至少说明,苏家一点都不重视沈镜!
    就如他们此前的判断一样,沈镜不过是一条意外闯入苏家的野狗!
    “对哦!”
    宋怜心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苏有容克夫这个事。”
    赵谏之叫停马车,缓缓从马车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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