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承州望着这位被自己辜负、死而复生的故人，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惨淡释然的笑意，气息微弱，字字泣血。

“……是你赢了……”

璃光点头说：“对，我赢了。”

百里承州临死前，终于肯低头了。

“年少初识，我是真的想过与你山间相守、共赴白头……可修仙路远，我贪慕长生、执念修为，把安稳相守当成了前路阻碍，亲手推开了你，辜负了所有初心……对不起。”

一句迟来半生的道歉，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假如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百里承州眼眸彻底黯淡，头颅垂落，彻底气绝。

璃光听了他的忏悔，却不觉得百里承州是真正后悔。

如果他功成名就，顺利飞升，那么被他杀死的妻子，不过是他记忆里一道遗憾的身影，虽然遗憾，但绝不会后悔杀妻。

如今不过是为了获得垂死前的心安而已，假如再来一次，百里承州绝对会把她捅了又捅，彻底杜绝她的复生。

又或者百里承州知道她的鲛族公主身份，不选择和澜渊狼狈为奸，选择和她虚与委蛇，主动带着她前往修仙界，主动和她来鲛族认亲，以获得鲛族的势力。

反正就算再来一次，两人也没有在凡人界，白头偕老的可能性。

她淡淡地看了眼周围，亲自上前将通道关闭。

吸收了天道本源之力的她，无疑是开挂的存在，对于规则的运用都得心应手起来。

隐约可见危险虚空的界面通道，一点点地消失，直到恢复地底的漆黑。

虫族建立的地下世界，完全是按照虫族的喜好建的，黑漆漆的，还有一股无法忽视的腐臭味道，她不喜欢这里。

不过虫族也是够厉害，地底下还有一层大阵，跟套娃似的。

地底之中，月泅、白珩、白泠与羽羽并肩而立，开始彻底清扫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