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追兵没有追上来。
没有人敢追。
秦枫走在草原上,灰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灰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星空在头顶闪烁,能量束在星星之间流动。
他走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了铁岩城。
黑色的城墙在橙红色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城墙上的银白色符文在白天的光线下依然很亮,像一条银河横亘在城墙上。
秦枫站在城外的草原上,看着那座城市。
三个月,突破到了域主境巅峰,实际战力已经达到了超域境上位,甚至更强。
储物戒指里有两百多件宝物,总价值上万块高阶法则晶石,但他不能回铁岩城。
他一回去就会被人认出来,被人围攻,被人追杀。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宝物消化掉,把修为继续提升。
秦枫转过身,朝草原的深处走去。
铁岩城在他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
秦枫的身影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下。
洞穴里剩下的那些人还站在原地,像一群被吓傻了的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躺着五十多具尸体,血流成河。
活着的人踩在血泊中,靴子被血浸透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王民还站在原地,喉咙上那道剑尖抵过的痕迹还在,一道细细的红线,像被刀片轻轻划了一下。
他的手还在发抖,金色长剑垂在身侧,剑尖戳在地上,脸色很难看,白里透青,像一块放了太久的肉。
他输了,超域境上位,输给了一个域主级巅峰,这种事传出去,他在苍穹盟就不用混了,别说升职,能保住现在的职位就不错了。
那些和他不对付的人会拿这件事笑话他一辈子。
程曜也会对他失望,程曜把他派到铁岩城,是让他镇守一方,不是让他给苍穹盟丢脸的。
刀疤男人把黑色长刀收进刀鞘,走到王民身边。
他是幽冥会在东域分会的副执事,叫铁骨,超域境上位的修为,在幽冥会干了二十年,从一个普通杀手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比王民冷静得多,也清醒得多。
他知道刚才那个灰衣年轻人不能惹。域主级巅峰就能打赢超域境上位,这种人他不是没见过,但那些都是大势力从小培养的天才,用的都是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兵器。
一个独行侠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的天赋和意志都是怪物级别的。
“你的人死了多少?”铁骨问。
王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涣散,像刚从噩梦中醒过来。“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哑。“你呢?”
“死了七个。”铁骨说。“伤了十几个,雷家的人死了五个,伤了七八个,散修死了至少三十个。”
王民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他用的功法是什么?灰色的那种。”
铁骨摇了摇头,“没见过,大宇宙没有灰色的功法,暗面星域也没有,也许是上古纪元的功法,他在遗迹里找到的。”
王民又沉默了,他不想再提那个年轻人了,提一次,丢一次脸。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把今天的事压下去,不能让消息传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被一个域主级巅峰的人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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